最後一個家丁人小機靈，專門負責給安平公主帶話。

  沈洛然不解：

  “你和剛才那個家丁有什麼區別？”

  “小的是公主的傳話筒，公主私人專屬，會傳遞公主稍微私密的資訊。”

  蕭晉南一下子明白了家丁的用處，沈洛然還是沒明白：

  “還有什麼是那個家丁不能做，需要你專門傳遞的話？”

  “比如……公主單獨召見面首，公主想找哪個人，幾時需要到達前院，由小的來通傳。”

  沈洛然微張嘴巴，看向蕭晉南，都說安平公主府名聲不好，蕭媛的舉動確實與尋常女子不同。

  “這麼看，你與面首非常熟悉？”

  “差不多，比起其他人確實接觸多，不過小的基本也是與王廖聯絡，他是負責人，除非公主特別帶話，我不需要直接與他們接觸。”

  “楊貴森為人如何？”

  “他挺平凡的，公主私下沒有找過他，都是有集體活動時他才出現。”

  “楊貴森與其他面首的關係呢？”

  “這個小的不清楚。”

  “你在安平府多久了？”

  “五年了。”

  “家裡還有什麼人？”

  “小的是被賣進安平府，已經與家人斷了聯絡。”

  男孩有問有答，字句清晰，目光乾淨，全身都透著一股機靈。

  如果沒有私人恩怨，小家丁殺害楊貴森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從身材上看，楊貴森高大健碩，小家丁不是對手。

  從安平府的地位上看，小家丁在安平心裡的份量一定勝過一個不得寵的面首。

  沈洛然最後否定了小家丁的嫌疑，張管家長舒一口氣：

  “沈主事，就說我們安平府的人不會有問題，我們府雖然在外名聲不好，但是公主實打實地關照我們，我們都很感激。”

  “安平府的家僕有最近入府的嗎？”

  “沒有，最短一個也有兩年多。”

  “現在這批面首什麼時候入府？”

  家僕調查無果，沈洛然換了方向，楊貴森被害，能不能是他自己的原因？

  “王廖時間最長，其他人像走馬燈一樣，這方面的情況，沈主事還得問王廖。”

  眼見夜越來越深，寺兒衚衕聽不見喧囂，陷入一片安靜，沈洛然看看蕭晉南。

  “王爺，還要繼續調查嗎？”

  “本王聽沈主事的。”

  “雖然已經很晚了，但是來一趟不易，不如查完再回去？”

  張管家聽聞，將燭心剪短，房間瞬間明亮不少：

  “王爺，沈主事，既然這樣你們稍等，我去把王廖帶過來。”

  目送張管家走遠，蕭晉南將沈洛然摟進懷中輕撫她後背：

  “別急，本王見你很焦慮。”

  將額頭抵在蕭晉南心口，沈洛然疲憊地揉揉眼睛，享受著蕭晉南的愛撫：

  “到底線索在哪裡呢？總覺得自己還得快馬向前跑，可是方向在哪，又不知道，身後還有什麼追著我。”

  蕭晉南沒說話，這時候能做的，只是靜靜陪著他的女孩。

  王廖在張管家的帶領下走進前廳，與蕭晉南四目相對，蕭晉南皺起眉頭。

  王廖還穿著剛才那套衣服，蕭晉南冷言：

  “穿了衣服再過來。”

  王廖止住腳步，含笑道：

  “如果小的沒穿衣服，那身上這件又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