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女子失聲痛哭，老夫人也面露悲慼：

  “我的孩兒，快起來，沈主事一定會給祥兒一個交待。”

  女子身邊的兩位丫鬟扶起她回到座位，不用想沈洛然也知道，這是祥兒的娘。

  “李管家，那就按照沈主事的安排，去旁邊耳房讓沈主事問話，其他人不許離開，全部在此候著。”

  沈洛然點點頭：

  “事不宜遲，還請老夫人派人去京兆府請楊仵作過來。”

  “這是要驗屍？不，我不同意！”

  老夫人立刻制止：

  “那麼小的孩子如今出事，還要仵作……不，我不能接受！”

  “老夫人，仵作比下官有經驗，我們現在不知道祥兒死因，單從問話也無從判斷府上嫌疑人真假，還請老夫人配合。”

  李管家也非常為難：

  “沈主事，有沒有什麼方法不必驗屍？”

  沈洛然解釋道：

  “我們現在不確定孩子死因，楊仵作會給下官提供一些查案方向，還請老夫人應允，不到萬不得已，屬下答應絕不觸碰孩子。”

  沈洛然做出讓步，老夫人最終應允，瞧瞧已經到了正午，沈洛然嘆口氣。

  最先被沈洛然叫到耳房問話的人是冬梅，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大丫鬟，身材微胖，走起路來很有氣勢。

  “是你發現祥兒出事了？”

  “是奴婢。”

  “說說過程。”

  “小主子每日辰時晨醒後要喝水，奴婢和往日一樣拿水進屋，卻發現小主一動不動，一點聲音也沒有，走到襁褓旁邊一看，小主已經……”

  冬梅說完低下頭，雙手還忍不住戰慄。

  “當時房間裡沒有人？”

  “嗯！”

  “那不對啊，為什麼留這麼小的孩子一個人在房間裡？”

  “這個時間應該春香留守，她說今晨不知吃了什麼，去了幾次茅廁，我進屋時，她正巧又去茅廁。”

  “就這樣放任孩子一個人在屋？”

  “春香也很自責，之前她對小主子非常盡心。”

  “除此，你今日察覺府裡或者祥兒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沒有，與往日沒有不同。”

  “我聽說祥兒出生後，老夫人在府裡安排了六個人專門伺候小主子，你們如何分工？”

  “因為小主子一刻不離人，我和春香，夏嬋，秋桂主要負責小主子吃喝，宋婆子負責做飯，還有一個沈乳母。”

  “今日你們幾個人都在？”

  “秋桂和夏嬋昨晚當值，小主子睡下後她們也去休息，今日白班我與春香當值。”

  “都什麼人可以進出祥兒的院子？”

  冬梅有些難堪：

  “這方面，我們從來沒有特別留意，少夫人只是囑咐平日裡要注意安全，小主子不離人，我們倒是沒有特別關閉過院門。”

  “我聽說有人傳言平親王府不乾淨，你怎麼看？”

  冬梅趕緊擺擺手：

  “沈主事別聽她們胡說，奴婢在府裡已經六七年，老爺，老太太對我們都非常好。”

  “那麼失蹤那幾個人是怎麼回事？”

  “奴婢不清楚，失蹤的人都是非常普通的家僕，全都是後來才進府，夫人和少夫人院子裡我們這些人，都好好的。”

  “好，你也別太緊張，多想想今日不尋常的地方，你把春香叫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