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人如其名，是個非常有朝氣的小姑娘，頭頂梳著兩個小花苞，大眼睛忽閃忽閃，特別喜慶。

  不過見到沈洛然，春香忽閃的眼睛裡都是恐懼。

  “你多大了？”

  “十五歲！”

  “來府裡幾年了？”

  “奴婢從小被賣進府裡，打有記憶起就在府上，已經記不得多久了！”

  “我見你年紀不大，為何會讓你去伺候小主子？”

  “奴婢之前在少夫人房裡，少夫人說奴婢做事機靈，小主子是少夫人的心頭寶……”

  春香說到這裡，想起已經身亡的小主子，悲從心來：

  “所以少夫人才讓奴婢去小主子房裡，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

  “今日與往日有何不同嗎？”

  “說起不同，倒也有，奴婢去茅廁時，好像看到有人走到小主子的院子……”

  這個線索讓沈洛然一下子精神起來：

  “是府裡的人？”

  春香急忙擺擺手：

  “沈主事，奴婢沒看清，也不敢亂說。”

  “嗯，那麼你說說今日的情形，從你伺候小主子說起。”

  “奴婢晨起與冬梅姐一起走進小主子房間，夏嬋和秋桂離開後，沈乳母過來餵奶……”

  “我打斷一下，每日都是這個流程嗎？”

  “是的，然後冬梅姐去準備熱水，奴婢陪小主玩，隨後給小主子洗澡……，然後小主子睡覺，奴婢因為出恭離開一會，回來冬梅姐就發現小主子出事了。”

  春香說完嗚嗚哭起來。

  沈洛然安慰她：

  “你先別哭，我們再想想中間哪裡出現問題，你一共離開祥兒幾次？”

  “四次，早上奴婢不知吃了什麼，肚子一直不舒服，奴婢見小主睡得實，也是快去快回。”

  “茅廁離院子有多遠？”

  “前後院子，不是很遠。”

  “你什麼時候離開，恍惚看見有人進了小主院子？”

  “最後一次！”

  這就說得過去了，正是最後一次春香離開，兇手害死祥兒？

  因為五個月的嬰兒根本沒有反抗能力，所以兇手很快得逞離開，直到被冬梅發現？

  “進院子的人長什麼樣，你一點也沒看清？”

  春香點點頭：

  “奴婢急著去茅廁，因為府裡也會有其他院子的丫鬟來找夏嬋和秋桂，所以奴婢當時根本沒往心裡去。”

  沈洛然看了一眼春香，她雖然不認定嫌疑人是男是女，但是已經認為是找夏嬋和秋桂，說明在春香心裡，看到的嫌疑人還是女孩子！

  “平日少夫人與府裡其他人相處怎麼樣？”

  春香想想，一咬牙：

  “不是很好！”

  “這話怎麼講？”

  “說起來話長，奴婢與五皇子年紀差不多，德貴人雖然沒回過府，但是五皇子經常來。”

  沈洛然皺起眉頭，怎麼還牽扯了五皇子和德貴人？難道又是紛亂的後宅之爭？

  可是不對啊，德貴人雖是貴人，卻生下了皇子，平親王又是皇上的岳丈，怎麼能與命案有關係？

  見沈洛然皺起眉頭，春香有些緊張，她極力解釋道：

  “是這樣，少夫人不喜五皇子，所以德貴人對少夫人多有不滿。”

  沈洛然想不通其中因果關係，再次認真問道：

  “春香你就直接說吧，難道你的意思是德貴人找人害了小主子？”

  春香嚇得跪在地上：

  “請沈主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