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返回前廳，很多家僕站了一上午，已經疲憊不堪。

  老夫人也神情倦怠，恍恍惚惚，見沈洛然返回來，少夫人第一個衝過來：

  “沈主事，孩子怎麼樣？”

  沈洛然握上她的手：

  “再給我一點時間，希望很快可以有結果。”

  說完沈洛然看向春香，她在留意沈洛然與少夫人說話，與沈洛然目光相遇，春香移開目光低下頭。

  “那麼孩子死因呢？怎麼回事？為什麼祥兒像睡著了一樣？”

  “稍安勿躁，老夫人，少夫人，所有家僕都在這裡，下官也去了祥兒院子，想在這裡與大家一起查詢線索。”

  老夫人點點頭，期盼這一切快點結束。

  “在祥兒出事前，有人去過他的院子嗎？”

  現場鴉雀無聲。

  “老夫人，現在男家僕已經排除懷疑，可以讓他們離開了。”

  男家僕和小廝都發出唏噓聲，面上輕鬆起來，魚貫走出前廳。

  “好。”

  沈洛然看看剩下的幾十位女子，高聲宣佈：

  “今晨直到剛才，堅守自己崗位又有人作證的人，也可以走了。”

  有很多人笑起來，沈洛然笑著提醒：

  “你們確定都沒進過祥兒的院子？”

  走出去的人全都點點頭，吵嚷過後，前廳還剩下十幾人。

  這個期間，老夫人和少夫人一直瞪著眼睛看著現場。

  看到現場剩下的幾個人，老太太指指其中兩個丫鬟對沈洛然道：

  “她們兩個是我院子裡的，雖然離開過我，不過一個去端茶，一個去送水，我可以作證。”

  沈洛然含笑對兩個女孩道：

  “你們也走吧。”

  另外四個丫鬟看著少夫人。

  “沈主事，她們是我身邊的丫頭，今晨也在各忙各的，沒離開過我身邊。”

  “嗯，你們也走吧。”

  到此，房間裡只剩下春香，夏嬋，秋桂，冬梅，沈乳母和宋婆子。

  老夫人立起眼睛：

  “沈主事，難道說兇手在她們中間？”

  老夫人的柺杖撞擊地面哐哐作響，房間裡每個人的內心都如驚濤駭浪。

  “現在，我再問一句，有人能告訴我祥兒到底出了什麼事嗎？”

  沈乳母抬起頭：

  “沈主事，奴婢離開的時候小主子好好的。”

  “對，你可以走了。”

  沈乳母張張嘴，釋然地看了沈洛然一眼，跑出去。

  “沈主事，奴婢也不知情，做好飯以後，我也離開，那時候小主子正在房間裡準備吃飯。”

  “你說對了，你也可以走了。”

  夏嬋見此深吸一口氣：

  “沈主事，奴婢與秋桂沒撒謊，奴婢們收拾好就去睡覺，直到春香把奴婢們叫醒。”

  “你們很誠實，走吧。”

  冬梅見現場只剩下兩個人，已經急紅了眼睛，心跳如鼓擂：

  “沈主事，奴婢沒害小主子，小主子還是奴婢發現出事的，奴婢不知情啊。”

  沈洛然點點頭，冬梅不可置信地轉身面對春香。

  “春香，你……”

  春香面色蒼白，前額髮絲已經被汗水浸溼，說不清是害怕還是緊張，她全身在發抖。

  少夫人再也控制不住了，幾步衝到春香面前糾起她的頭髮：

  “你這個小蹄子，怎麼做了傷天害理的事，祥兒那麼小，你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春香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