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在一旁一直等著結果，做夢也沒想到是春香留下來，在冬梅轉身質問春香的時候，老夫人已經站起身。

  看到春香跪下，老夫人舉起柺杖，對著春香就是一杖。

  現場瞬間混亂，少夫人的眼淚和老夫人憤怒的罵聲，還有春香的哭聲，冬梅拉架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都給我住手！”

  一聲低沉的男聲響起，現場瞬間安靜。

  平親王在李管家的護佑下走進來。

  “老爺！”

  “爹，殺死祥兒的人竟然是春香。”

  平親王蕭海北瞪著眼睛，一身沉重他在正首坐下，直盯盯看著沈洛然：

  “沈主事，給本王一個結果！”

  春香被打，嘴角和臉蛋都有血跡，已經從嗷啕大哭變成低聲啜泣。

  房間裡剩下的人，無不掩面瞪著春香。

  老夫人走到平親王蕭海北身邊，黯然落座，一聲不吭。

  少夫人擦了眼淚對沈洛然道：

  “沈主事，開審吧！”

  李管家示意冬梅，兩個人拉起春香到房間正中讓她跪下，隨後退至角落。

  沈洛然環顧眾人，走到春香面前：

  “春香姑娘，要不你先說說？”

  春香抬起頭怒視沈洛然：

  “奴婢沒害小主子，你冤枉我！”

  沈洛然搖搖頭：

  “如果你實話實說，我會向平親王替你求情，如果你閉口不談，我也已經找到證據。”

  春香根本不信，蕭海北開口說話：

  “沈主事直接說結果，害死祥兒的人，本王絕不留，不管什麼原因，你不必求情。”

  聽到這句話，春香面如死灰，癱坐在地上，再也不說話。

  沈洛然心底輕嘆。

  “既然這樣，下官冒昧了，簡單來說，春香在祥兒洗澡時一時大意，祥兒溺水而亡，春香因為害怕，假裝把孩子哄睡，直到被冬梅發現。”

  “什麼？”

  在場人的驚訝程度不亞於沈洛然剛剛聽到這個結果時。

  “是的，楊仵作是經驗非常的仵作，無需屍檢，楊仵作已經斷定孩子是溺水而亡，那麼這麼小的孩子如何溺水而亡？”

  少夫人震驚得不敢相信，瞪著紅腫的眼睛質問春香：

  “是這樣嗎？是這樣嗎？讓你守著祥兒，你幹什麼去了？”

  春香聽著沈洛然的話，眼淚忍不住成串往下掉，還是不吭一聲。

  “這一切都是意外，從春香的字裡行間……”

  沈洛然還是堅信自己的判斷沒有錯，春香根本沒有殺害祥兒的動機，她希望春香站出來，能為她自己說句話。

  但是春香低下頭，超然看著一切，她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安靜等待結果。

  沈洛然見春香無動於衷只好繼續道：

  “請平親王和老夫人，少夫人相信我，這一切就是一個意外！”

  蕭海北雙手緊緊握住太師椅背，指甲嵌入手掌不覺得疼，這個暮年老人閉上眼睛。

  老夫人抬起手杖指著春香：

  “你說，你跟著我多少年了？在平親王府多少年了，怎麼……”

  老太太聲音沙啞，盡含悲涼。

  冬梅在角落裡一直在抹眼淚，怎麼也想不到是這個結果，見春香也不辯解，冬梅跑過去跪在春香身邊：

  “求老爺，老太太，少夫人，饒過春香一命吧！”

  “饒了她？我那可憐的孩子怎麼辦？”

  少夫人控制不住，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