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聽到冬梅替她求情，雙手捂住臉。

  “別哭了，沈主事繼續說說怎麼回事！”

  平親王拍著桌子，沈洛然輕聲道：

  “春香給祥兒洗澡時，不知什麼原因孩子掉到了水裡，我分析春香應該是離開了一小會，祥兒因為年紀太小，沒能力翻身或者唿叫，溺水而亡。”

  想到這個畫面，少夫人閉上眼睛。

  “春香，沈主事說得對嗎？”

  春香知道自己大勢已去，點點頭：

  “老爺，奴婢真的是不小心，奴婢盡心伺候小主子，可是奴婢不知道會這樣，真的是意外啊。”

  “可是為什麼當時不唿救？也許祥兒會有一絲希望。”

  “奴婢嚇死了，小主子當時坐在洗澡盆裡，奴婢去臥室關窗，就這個功夫……奴婢發現時，小主子已經沒了唿吸。”

  “可是你還偽造現場？如果不是冬梅發現，你想怎麼樣？”

  春香又哭了。

  沈洛然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案子已經破了，可是心情卻非常沉重。

  “沈主事，你回去吧，春香是我平親王府的人，這件事我們平親王府自己處理。”

  沈洛然張張嘴，後面的話咽回肚子裡。

  剛想與大家告辭，平親王叫住沈洛然：

  “本王很好奇，沈主事是如何鎖定春香是兇手的？”

  “清掃茅廁的老楊頭提供了最有力的證據，冬梅發現祥兒出事時，春香並不在房間，她說自己鬧肚子一直在出恭。”

  “這……有何不妥？”

  “祥兒院子後的茅廁一直在打掃，在祥兒出事這段時間，老楊頭說根本沒有人來過茅廁，所以春香在撒謊！”

  春香抬頭看看沈洛然，羞憤地低下頭。

  “還有一個細節，下官問話的所有家僕都很明確地告訴我，根本沒有人進過祥兒院子，只有春香一個人，在不停誘導暗示我，祥兒是被人害死。”

  沈洛然看看春香：

  “可是下官相信這真的是一場意外，春香也是孩子，沒有照顧小孩子的經驗，下官相信，在內心深處，春香是愛祥兒的。”

  沈洛然說完，微微施禮，她能做的，也僅僅如此。

  李管家送沈洛然出門，前廳的大門徐徐關閉，身後傳來春香的唿喊聲：

  “奴婢真的是愛小主子的，沈主事說得對，奴婢一心放在照顧小主子身上，奴婢不知道小主子會滑倒在盆裡，還那麼快……”

  走到府門前，沈洛然和李管家一路無言，即將出門時，李管家低頭道謝：

  “老爺和老夫人心情不好，沈主事別往心裡去，改日老爺定能登門拜訪。”

  沈洛然擺擺手，日頭已經西垂，暑熱漸起，加上緊張的一天，沈洛然心底煩悶。

  “恕我多問一句，春香會怎麼樣？”

  李管家低下頭，面露悲慼：

  “春香在府裡已經十多年了，老奴算看著她一路到今天，可是出了這樣事，府裡也留不住了。”

  “趕出府還是……”

  李管家勉強扯出一絲笑：

  “沈主事，如果是尋常人家出了這樣事，會怎麼樣？況且這是王府，祥兒又是平親王的親孫子……”

  沈洛然邁步離開平親王府，心底沉重，她想念蕭晉南，更想念他的懷抱。

  王爺，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