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曉了。”

  蕭晉南的聲音裡滿滿都是失落。

  沈建勳沒有繼續說下去，兩個人站在晉陽王府的迴廊上，看著樹上的葉子飄飄灑灑打著漩垂落。

  “沈老爺，西梁進犯，戰書昨晚已經到太子手裡，本王……會帶兵去西梁。”

  “什麼？”

  沈建勳大驚。

  “是的，一走至少兩年，沈主事……如果忘了本王……本王會祝福她……”

  即使說出這樣幾句話，蕭晉南都心痛難忍。

  沈建勳愣住了：

  “我們打敗西梁才二十年，他們又蠢蠢欲動？”

  “應該是父皇駕崩的訊息傳了過去。”

  “西梁……”

  沈建勳眉頭皺起：

  “當年打西梁就萬分艱難，如果不是西梁內訌，陸將軍身亡後，我們建武軍不可能勝利。”

  蕭晉南點點頭：

  “本王得到的情報，這二十年西梁王一直藏著擴張之心，這次更是有備而來。”

  “王爺！”

  沈建勳面露擔心。

  蕭晉南疲憊地閉上眼睛，半晌睜開：

  “太子剛繼位，大魏能數過來的皇子只有本王，不為別的，為了青峰關的百姓，本王也要去打這一仗。”

  沈建勳被蕭晉南身上的鬥志感染，雙手抱拳：

  “王爺，沈建勳願意追隨王爺去西梁。”

  “不不不。”

  蕭晉南搖著頭：

  “沈老爺是洛然爹爹，又是陸將軍舊部，本王絕對不會同意沈老爺出征，本王去西梁這段時間……如果可以……”

  蕭晉南想要求沈建勳，能不能告訴自己沈洛然的狀態？可是話說一半，蕭晉南覺得還是不要了。

  既然是等待，那就一直等待好了，即使是一場空，或者等來沈洛然嫁人的訊息。

  “然兒是我的女兒，請王爺放心。”

  蕭晉南抬頭仰望蒼穹，這一走，生死未卜，也許自己此生註定孤單一人。

  府門外響起紛雜的腳步聲，任晨一推府門走進來：

  “王爺，屬下來了！”

  孟奇，任晨，曾茂既鬥志昂揚又面露擔心。

  孟奇看出蕭晉南雙目猩紅，試著問：

  “王爺是不是一夜沒休息。”

  蕭晉南沒回答，沈建勳點點頭：

  “孟侍衛，讓王爺先休息一會吧，我要去兵部準備出征事宜，如果有需要駕部的地方，各位儘管開口。”

  “那就把大魏最好的車馬都派給我們！”

  曾茂一半戲嚯一半認真：

  “幾個月前打淮夷，打刺瓦，如今又要打西梁，我們大魏還真是戰事不斷啊。”

  任晨搖搖頭：

  “勝者為王，強者才有資格對話，大魏迎來戰事，如果我們敗了，一損俱損。”

  任晨的話讓六個人的心底升上一股悲壯和榮譽感。

  “是呀，大魏是我們的家，有我們要守護的人，所以此戰只能勝，王爺，兄弟們，不把西梁王打回去，我們晉陽軍絕不回京城。”

  曾茂說完走到蕭晉南身邊：

  “王爺，我們都準備好了，說吧，我們怎麼辦！”

  蕭晉南眼望眾人，輕頜首：

  “戶部今日準備糧草，我們整兵準備後日出發！”

  目送沈建勳走出王府，蕭晉南眼底悲慼，不知道沈主事什麼時候能知道自己要出征，她會來見自己嗎？

  她會捨不得嗎？

  不敢去揣測沈洛然的心情，蕭晉南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