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義和劉越一臉不可思議地盯著徐娘，在場人都愣住了。

  沈洛然跑到徐娘身邊：

  “出了什麼事？”

  “我……我殺了人，我殺了姜有道……”

  徐娘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崩潰大哭。

  劉越和周義聚到徐娘身邊。

  “徐娘，怎麼回事？你快說說！”

  沈洛然話音未落，京兆府兩名衙役衝進刑部。

  見三名主事都在，徐娘跪在地上，一名衙役衝著周義抱拳道：

  “主事們好，這個女子剛才在全德堂門前行兇，刺死了全德堂的姜有道大夫，她這是跑到刑部投案自首了？”

  沈洛然看向徐娘：

  “你當真殺了姜有道？”

  徐娘已經哭得說不出話，更是用沾滿鮮血的雙手緊抓著衣裙。

  越哭越害怕，越哭徐娘越不知道怎麼辦，沈洛然蹲下身，拉起徐娘的胳膊：

  “你答應我回去等訊息，為何要這麼衝動？”

  “可是我見沈主事什麼辦法也沒有，我等著能等來什麼？我就是不想姜有道活著，讓他再害人！”

  劉越示意沈洛然把徐娘帶到司獄，指指京兆府衙役，周義明白了劉越的意思。

  “劉主事，你去處理現場，我和沈主事在這裡問審，尤其全德堂地窖，揭示答案的時候到了。”

  劉越帶著衙役離開刑部去找證據，沈洛然廢了很多口舌，總算讓徐娘站起身。

  徐娘已經知道自己的結局，沒有辯解，沒有推脫，緩步跟著沈洛然走進問審室。

  沈洛然很痛心，坐在徐娘對面時，沈洛然還是不能理解：

  “徐娘，為什麼不能等等我？非要這麼做？”

  “沈主事你不知道，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我錯了，錯得很離譜，而且我上午離開刑部時，遇到了之前在全德堂認識的人……”

  徐娘臉上都是悲憤：

  “我聽說官府懷疑全德堂殺人，已經過去調查了。”

  “這不正好？你等著我訊息就好，為什麼要自己動手？如今你怎麼辦？你殺了人，你和姜有道成了一樣的人，你到底為了什麼！”

  沈洛然氣得聲調抬高。

  即使徐娘報案時，沈洛然心裡對徐娘的作風多有微詞，沈洛然也不希望看到徐娘去殺人。

  深深嘆口氣，沈洛然問道：

  “你這麼瘦弱，如何殺了姜有道？”

  徐娘把手伸出來，血跡已經乾涸，短刀被周義放在桌子上，刀柄和刀身上全都是血。

  “我去全德堂找姜有道，他非常高興，我們在門口站著，姜有道穿著薄薄的長袍，我早有準備，直接劃開了他的喉嚨。”

  再次回憶那個血腥的場面，徐娘居然笑了：

  “真痛快，我想起姜有道騙我時候說的那些鬼話，血順著他的衣衫流滿地，他雙手捂著喉嚨，返身往院子裡跑，沒跑幾步就死了。”

  徐娘不似剛才悲痛得流淚，此刻她臉上浮現出笑意。

  “我殺了人，沈主事把我抓起來吧，我認罪。”

  可是沈洛然不想這個結果：

  “只差一步，我們刑部經過一天調查，已經查出全德堂有問題，也找到了證據，剛才我們三位主事在院子裡，正是想去抓姜有道。”

  本以為徐娘聽到這些話會後悔，出乎沈洛然預料，徐娘搖搖頭：

  “沒事，我只想死，對我來講，姜有道死了，我才沒有任何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