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偏頭，語氣凝重：

  “我經常會問，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兇手為什麼這麼做？如果換一種處理方式，人生會不會不同？”

  “就像章蓮梅？你覺得她如今在哪？”

  沈洛然嘆口氣，眼望遠處：

  “王爺，章蓮梅是否活著有一半可能性，如果她沒出事，那麼我會問，當初因為一個心情離開家，她如今好嗎？”

  “還有一半可能性呢？”

  “章蓮梅已經遇害，那麼我更要問，為了一句話，她香消玉殞，值得嗎？”

  蕭晉南眼望遠處：

  “人生值不值得，當事人其實不知道。”

  沈洛然不同意：

  “如果不知道，如何做出人生的選擇？王爺我不同意你的想法。”

  蕭晉南嘴角上揚：

  “那麼你來說說。”

  “比如。”沈洛然想想，認真說道：“遇事要多想想，在做選擇前聽聽別人的意見。”

  蕭晉南反駁：

  “可是到頭來，不是還要自己做選擇？很多時候，選擇前不知道結果，每個人都抱著美好的嚮往，隨著事情進展，到最後結局，如果不理想……”

  蕭晉南笑了：

  “是不是才會回頭再說，當初為什麼做了那個選擇？如果選擇另一條路會不會更好點？”

  沈洛然瞠目結舌。

  “你看，這是不是值不值得當事人並不清楚？”

  沈洛然語凝，眨眨眼，搖搖頭：

  “好吧！我暫時接受王爺的觀點，不過我會隨時和王爺理論。”

  蕭晉南輕笑：

  “隨時歡迎，我們現在去拜訪吉劍歡？”

  沈洛然點點頭：

  “確認了死者身份，我們才好進行下一步調查。”

  蕭晉南低首，連眉心下那道淺淺的傷疤看起來都變得柔和。

  坐在馬車上，沈洛然好奇地問：

  “王爺，你上過戰場，這眉心下的傷疤是在戰場受的傷？”

  蕭晉南笑容變淺，唇角弧度消失，沈洛然覺得自己多嘴了。

  蕭晉南看向馬車外，他一手搭著車窗，沉默片刻看向沈洛然。

  “認識沈主事，本王覺得很溫暖。”

  沈洛然垂眸，可是自己剛才問了不該問的事。

  “本王雖然是皇子，卻是一個不詳之人。”

  沈洛然抬眸，蕭晉南冷笑。

  回首看著沈洛然，她的眼睛晶瑩透明，彷彿能看穿一切，蕭晉南伸手覆上，擋住沈洛然的視線。

  蕭晉南的手心很暖，沈洛然眨眨眼，長長的眼睫毛搔著蕭晉南的掌心，蕭晉南嘆口氣。

  “王爺。”

  沈洛然輕喚，將蕭晉南飄遠的思緒拉回，蕭晉南放下手，輕輕道：

  “說說案子吧，這個吉劍歡什麼情況？”

  沈洛然拿出自己在京兆府記錄的單子，輕聲說道：

  “吉劍歡二十三歲，是寶銘齋的老闆娘，已婚，家住四方巷，一個月前失蹤。”

  蕭晉南揚聲吩咐孟奇：

  “孟奇，四方巷！”

  孟奇在馬車外聽到地址，揚起馬鞭：

  “王爺，四方巷離這裡很近，我看沈主事說的寶銘齋就在前面。”

  “哦？”

  沈洛然一撩車簾，果然寶銘齋的牌匾就在不遠處街口立著，夕陽已經西下，映照在金色牌匾上，有一層蒼涼。

  沈洛然急忙叫停馬車：

  “孟侍衛，我們先去寶銘齋看看。”

  沈洛然和蕭晉南邁步進寶銘齋的時候，店鋪裡只有一個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