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起身殷勤地照唿：

  “兩位好，買點幹什麼？頭簪髮釵？首飾頭飾？”

  蕭晉南一聲不吭，跟在沈洛然身後冷眼看著，沈洛然微笑著自我介紹：

  “這是晉陽王爺，我是刑部主事沈洛然，我們這次來，想問問老闆娘吉劍歡失蹤的事。”

  夥計一聽立起眉毛，急忙施禮：

  “原來是王爺和沈主事。”

  “你叫什麼名字？”

  “小多，老闆娘喜歡這樣喚我。”

  見小多眼底有悲傷，沈洛然問道：

  “小多看起來年紀不大，來這裡做活多久了？”

  “我今年十四歲，是吉老闆的遠方親戚，來這裡已經四年了。”

  “吉老闆失蹤已經一個月，她是如何失蹤的？”

  小多站在櫃檯邊，低聲道：

  “京兆府的大人們也來問過話，老闆娘想出城去置辦些首飾，說是關城門前就會回來，可是她沒回來。”

  “吉老闆已經成婚，夫妻感情如何？”

  “挺好的。”

  沈洛然環顧四周並沒有見到吉劍歡的夫君徐成，又問道：

  “吉老闆失蹤後，生意有影響嗎？”

  小多搖搖頭：

  “沒有，反倒比從前客人更多。”

  “這是為何？”

  “聽說老闆娘不見了，很多客人過來打聽情況，走時都會順便購置些東西。”

  沈洛然不明白大家的心理。

  “客人們與吉老闆關係都不錯？”

  “嗯，老闆與許多夫人交好，也正是這些夫人，寶銘齋才有今天。”

  沈洛然明白了。

  寶銘齋空間不大，首飾頭飾一應俱全，很多做工精美，擺在擱架和櫃檯裡，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首飾很漂亮，這些貨品都是吉老闆親自去選？”

  “是的，老闆娘眼光非常好，我們家生意一直比別人家好。”

  “吉老闆可有仇人？”

  “仇人說不上，競爭對手肯定有，但是因為生意競爭害了老闆娘？”

  小多搖搖頭。

  蕭晉南一直在沈洛然身後觀察，小多年紀不大，問話對答如流，生意人身上的精明在小多身上都能看到。

  蕭晉南問道：

  “既然這樣，你把寶銘齋競爭對手都寫出來吧。”

  小多神色憂鬱，鼓起勇氣問道：

  “兩位大人，老闆娘一直沒有訊息，是遇害了嗎？”

  沈洛然見小多的關切之情不似有假，回答道：

  “京兆府發現一具女屍，與吉老闆的情況相符，我在猶豫，你和徐成老闆誰能去確認下死者身份呢？”

  小多嚇得倒退一步：

  “女屍？”

  小多控制住哆嗦的雙腿：

  “大人，我去吧。”

  小多說完幾步跑出店鋪叫了馬車奔京兆府，沈洛然和蕭晉南坐上馬車準備去四方巷。

  在車裡，沈洛然問蕭晉南：

  “王爺，從小多的話裡，你聽出什麼了嗎？”

  蕭晉南斜著眼睛，淡淡道：

  “吉劍歡與她夫君感情一般，小多對吉老闆恐怕有其他心思。”

  沈洛然豎起大拇指：

  “哇，王爺好厲害啊！”

  “沈主事問話有技巧，將真相不知不覺問出來。”

  蕭晉南食指指向沈洛然眉心：

  “沈主事才了不起。”

  沈洛然捂住眉心：

  “來刑部一年得到的誇獎，也沒有王爺一天給我的多！”

  蕭晉南輕笑。

  沈洛然偏著頭：

  “初識王爺特別嚴肅，現在才發現，原來王爺臉上也有這麼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