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想想：

  “要是這麼考慮，人還真不多，沈主事也看到了，百姓吃不飽穿不暖，但是城南幾府，還是生活得非常好，算是我們青峰關的大戶人家。”

  “行，你把名單寫給我，我去查查。”

  三個人說著話返回府衙，張大人正在院子中走來走去，等著沈洛然歸來。

  一見沈洛然，張大人幾步迎過來焦急地搓著手，急著讓沈洛然進內衙：

  “沈主事，王仵作的驗屍結果出來了，死者是中刀身亡，兇手是練家子，死者沒有反抗一刀致命。”

  “和我們剛才分析差不多。”

  “嗯，王仵作說死者身上有很多刀劍交錯留下的傷疤，應該也是練家子。”

  沈洛然想起死者腳踝處的青松刺青。

  “張大人，能不能廣撒網，尋找下死者腳踝處刺青的線索？我總覺得這個刺青不尋常。”

  “那我讓衙役把死者資訊張貼出去？”

  沈洛然面露愁容：

  “張大人，死者不是青峰關百姓，又是練家子，能不能是從城外進來的人？因為守城隱約記得在發現屍體前，有馬車經過城門西邊。”

  “這樣可就難辦了，死者從城外來，任何地方都有可能。”

  沈洛然也覺得很棘手，不過為了增強張大人的信心，還是安慰他：

  “我們現在有三條線索，刺青，馬車，還有死者手裡攥著的破碎紙片。”

  “沈主事，你說先從哪查起？”

  “我已經讓衙役把青峰關有馬車的府邸都寫出來，不怕打草驚蛇，衙役挨家挨戶廣撒網，確認馬車上有沒有血跡，拿著死者畫像逐一排除。”

  “行，就這麼辦。”

  張大人吩咐一直陪著沈洛然的小衙役：

  “你去找今日當值捕頭，把休息的人也都叫回來，咱們青峰關就那麼幾個府能有馬車，你們分頭行動，一個時辰後匯報。”

  小衙役領命而去，沈洛然問張大人：

  “還是沒有百姓來提供線索？”

  張大人搖著頭：

  “所以才著急，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呢？越看越覺得死者是城外來的人。”

  張大人懊惱：

  “你說兇手還把屍體扔在青峰關城裡，這不是給我添堵嗎！”

  沈洛然無語搖搖頭，只好苦笑：

  “張大人，我得去青峰關所有的紙坊走一趟，這裡一共有多少家紙坊？”

  “還多少家！人都吃不起飯，哪還有閒銀子去寫字，好找，只有城南一家。”

  “那太好了，我去紙坊，張大人最好能把死者腳踝的刺青查清楚，張大人看看有沒有什麼人能知道這方面的事。”

  張大人捋著山羊鬍，勐然點點頭：

  “有，我去問！”

  沈洛然和江城走出府衙，江城抱怨：

  “原來沈主事查案就是這樣走來走去？”

  “沒辦法啊，不然呢？”

  “在京城也如此？那每天得多走多遠的路啊。”

  沈洛然輕輕蹬起繡鞋：

  “你看，江城，在京城這種繡鞋，我差不多四天一雙！”

  “我的天啊！”

  沈洛然哈哈笑：

  “不是吹噓，京城大街小巷都是我用腳丈量出來的，所以每次說起案發地點，我的腦海中都會第一時間找到那個地方。”

  “這就厲害了，沈主事，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沈洛然傲嬌地抬起頭，一點沒謙虛：

  “確實，我是挺厲害的。”

  兩個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