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關不大，沈洛然和江城走出府衙，踏上奔城南的主路，沒走出多遠，帛明紙坊出現在眼前。

  “沈主事，這青峰關也太小了！”

  “可不是，所以我在想，死者被拋屍在城門西側，需要多大的膽量。”

  “不過我看那個地方很荒涼，也沒人從那裡走過，如果兇手在城門開啟前拋屍，沒人能看見。”

  沈洛然搖搖頭：

  “可是你別忘了，守城說他看到一輛馬車，那就說明那個時候兇手還沒拋屍，或者剛剛拋屍結束，不然為什麼不走呢？”

  “要是這麼說，確實挺奇怪的。”

  兩個人走進帛明紙坊，一箇中年男人坐在櫃檯後抬起頭。

  沈洛然從袖子裡掏出半截紙張放在手裡：

  “老闆，我家貓實在是淘氣，把我作畫的畫紙撕碎了，這畫紙我非常喜歡，不知道你這裡有沒有？”

  男人上下打量沈洛然，笑得獻媚：

  “你是哪個府上的姑娘？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江城跟在沈洛然身後有點緊張，撒謊啊，沈主事像模像樣。

  “哦，只是過來走親戚，明日就回去了。”

  “這青峰關還沒有我不認識的人，你說吧，你是哪個府的親戚？能來我帛明買紙，可都不是普通人。”

  沈洛然心底嘆口氣，只能胡謅：

  “府衙張大人，我從新洲府來，說多了也不太好！”

  “哦，原來如此，是張大人的親戚呀，怪不得怪不得，我看看！”

  掌櫃接過沈洛然手裡的碎紙認真看起來，半晌他走到貨架最底層抽出一沓紙，再認真比對，回頭衝沈洛然笑笑：

  “就是這個！不過張大人好像沒在我這裡買過啊。”

  沈洛然心底竊喜，揚聲道：

  “不是張大人，這紙我是從新洲城帶過來的。”

  掌櫃面露好奇：

  “姑娘也是特別，怎麼用這種紙畫畫？這紙不吸水，還特別硬，畫畫很難吧！”

  沈洛然點點頭：

  “掌櫃厲害，確實是這樣，最初是別人送的，捨不得扔，不過我都用習慣了，對了，這種紙一般是做什麼的？”

  “這種紙不好，沒人買，許久前兵驛給京城傳送驛報買過一些，如今都廢棄在這裡，我都放在角落裡。”

  掌櫃一句話沈洛然眼前一亮，沈洛然與江城相視一笑，再看向掌櫃。

  “掌櫃有沒有記錄？我想知道都誰買過這些紙！”

  “這不好吧，我開門做生意……再說姑娘問這個幹嘛？”

  掌櫃收攏笑容，面露不快，沈洛然只好道：

  “我是張大人的客人，不過我是刑部主事，現在正調查一起命案，我現在覺得這些紙是重要線索，還請掌櫃配合調查！”

  江城覺得此刻的沈洛然真帶勁，站在沈洛然身邊故意揚起頭：

  “掌櫃，快點按沈主事說得做，不然我們拿來搜查文書，你也不好看。”

  掌櫃這才滿臉堆笑：

  “哎呀，沈主事也不早說，我看看，我看看記錄。”

  掌櫃翻了半晌，指著售賣記錄：

  “這裡，這些紙都被陳將軍手下副將潘有安買走了。”

  沈洛然心底竊喜，這真是一個有力的線索，雖然不知道潘有安與這件事有多大關係，至少現在調查有了方向。

  走出紙坊，江城好奇：

  “沈主事，開始為什麼要撒謊？後來又公佈身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