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然垂眸一笑：

  “經驗，一說查案，很多人都緊張起來，更有一些嫌疑人知道你是誰，根本不說實話。”

  沈洛然回頭看看紙坊，笑著指給江城看：

  “就說這紙坊掌櫃，眼睛裡都是算計，如果我一進去就告訴他我是刑部主事，估計他什麼也不會說。”

  江城一臉佩服。

  “唉，像紙坊掌櫃這種人，他不配合咱們就要費很多精力，其實他與案子可能沒關係，但是他怕擔責任不說實話就會很麻煩。”

  “沈主事這麼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我們現在怎麼辦？去見陳將軍？”

  兩個人站在街口，沈洛然面露擔心：

  “江城，你說王爺真的安排好一切？我這心一直也不安穩。”

  江城笑了：

  “沈主事要相信王爺！”

  “我是相信，只是更擔心，你也聽到了，西梁王那個人言而無信，我就怕王爺把那個人想得太好了。”

  江城歪頭想想：

  “應該不會，咱們之前把西梁王打探得一清二楚，而且這次王爺過去談判，提前發過信函，如果西梁王做出什麼事……”

  江城左右看看：

  “其實孟大哥和任校尉他們已經做好準備，如果今日申時王爺還沒歸來，晉陽軍會前進二十里，直達西梁王城。”

  沈洛然聽得心驚肉跳，申時，距離現在還有兩個時辰，原來蕭晉南早已安排好一切，沈洛然更擔心：

  “不知道王爺現在怎麼樣？”

  江城拍拍胸脯讓沈洛然放寬心：

  “沈主事只管查案，還有鄭蓉姑娘的爹爹在那邊接應，況且西梁王城的大臣們都支援太子，王爺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沈洛然只好點點頭，她和江城考慮的角度不一樣，蕭晉南是江城崇拜的人，自己呢？是愛他的人。

  “沈主事，我們怎麼辦？”

  江城笑著問，試圖轉移沈洛然的注意力。

  “去找張大人，一起去見陳將軍。”

  一聽說死者手裡攥著的紙張與陳家軍有關，張大人蹙起眉頭。

  “沈主事，死者是練家子，又不是青峰關的百姓，難道是陳家軍中的人？”

  “不好說，可是我不明白，如果是陳家軍中的人，為什麼會死在青峰關呢？”

  兩個人都想不出原因，沈洛然道：

  “走吧，我們這就去見陳將軍。”

  沈洛然還惦記兩個時辰後把案子查清楚，回晉陽軍大營等著蕭晉南歸來。

  張大人叫了府衙馬車，與江城同齡那個衙役駕車，四個人準備去見陳將軍。

  出了青峰關城門，滿目荒涼，向西只有一條狹窄土路，一個人也沒有，馬車軲轆揚起沙塵，路兩邊寸草不生。

  “我聽說陳將軍已經駐守青峰關很多年了！”

  張大人道：

  “可不是，快二十年了吧，當年把西梁打退，陳將軍就來到這裡。”

  “陳將軍是平親王舊部，這麼說平親王當年也打過西梁？”

  “嗯，先皇，哦不，如今皇上馬上就要登基，咱們就說先帝吧，與平親王是兄弟，當時南征北戰，那時候我們大魏無敵啊。”

  不想與張大人探討這些事，沈洛然笑笑，戰爭帶給人的，除了傷痛還有什麼呢？

  爹爹當年也在打西梁，最後死在這片土地上，如今怎麼樣？

  沈洛然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渴望安穩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