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史大人走進德州府衙大堂，聽說石氏來了，史大人也很詫異。

  走進來時正聽見這一句：

  “你是說雞棚裡之前有女人來幫工？”

  “是的，可是幹不了多久都走了，算起來已經有三個人了。”

  “都來了多久？”

  “可能幾個月吧，雞棚的事民婦不管。”

  “都叫什麼名字？”

  “有一個叫林芳，最近這個叫馬梅，許久前還有一個人，可是民婦不知道她全名，只知道叫小芝。”

  “最近一個叫馬梅？你認識她嗎？”

  “見過幾次。”

  “如果讓你去認屍。你能認出馬梅嗎？”

  石氏想了又想，有些躊躇。

  “大人這是想讓我去認屍？大人們，民婦的相公絕對不會殺人。”

  “你願不願意呢？這有可能還會救你相公一命。”

  到現在為止，沈洛然相信石氏對石堅所做的事一無所知，甚至她還護著自己的相公。

  如果石堅是兇手，他如何騙過朝夕相處的妻子？

  真值得好好問問。

  “大人，民婦可以去認屍。”

  “馬梅是哪裡人？”

  “通之府人。”

  “為什麼跑到這邊做工？”

  “民婦並不清楚。”

  沈洛然示意衙役帶石氏去認屍，還特別說道：

  “石氏，你保護石堅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死者真是馬梅，你瞞著我們也沒用，我希望你能明白。”

  石氏低頭不言語。

  “帶下去吧。”

  沈洛然站在大堂焦急等待，史大人道：

  “怪不得我們在德州府查無所獲，原來死者有可能是通之府人。”

  “可是我已經給各府送去了協查通告，卻一直沒有訊息，每次查案時我都在想，有什麼方法能快速查詢出死者或者嫌疑人的身份就好了。”

  史大人笑了：

  “一點點來吧，如今我們在德州推行的出入制度就很好，現在有事，一查便知。”

  “將來有機會秉告皇上，最好能推廣到其他州府。”

  半晌，一個女人嚶嚶的哭泣聲由遠及近，沈洛然看了史大人一眼，雖然不想承認心情很雀躍，兩個人確實看到希望。

  死者是馬梅。

  石氏走進大堂，一下子癱軟在地上，淚流不止。

  “石氏，死者是馬梅？”

  石氏沒說話，一直在哭，旁邊衙役道：

  “回大人，剛才石氏看過屍體說死者是馬梅，不過面目全非，並不能肯定，馬梅下頜有塊紅色胎記，死者也有。”

  “明白了，明日你們兩個去通之府查明馬梅身份，必須找到馬梅的親人，過來認領屍體。”

  沈洛然看向石氏：

  “現在石堅殺害馬梅的可能性越來越大，我先問你馬梅什麼時候來做工？”

  “幾個月前吧。”

  “什麼時候走得？”

  “許久了，最少也得個把月。”

  石氏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斷斷續續啜泣著，沈洛然點頭記下，這樣案子幾個說不過去的地方也有了合理解釋。

  如果這樣的話，石堅殺死馬梅後並沒有急著處理屍體，而是一直等著機會。

  可是石堅為何這麼做呢？

  看來明日真要去一趟李家村。

  “石氏，現在你看到馬梅，再想想石堅，你還堅信石堅是無辜的？有沒有想過為何會這麼巧？馬梅死了，我們又抓了石堅？”

  石氏哭著搖搖頭：

  “民婦不相信，相公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