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掌櫃，丁盧可在？”

  正在整理貨品的丁盧抬起頭。

  “我是。”

  沈洛然仔細打量這個男人，四十多歲，帶著一頂黑色弁帽，身材五短，腆著肚子，五官緊湊堆積在一起，眉眼顯得更細長狹小。

  “請問你們是……”

  “八府巡案沈大人。”

  蕭晉南隱去自己為沈洛然介紹。

  丁盧的眼睛眨了眨，臉上趕緊堆起笑容：

  “原來是沈大人。”

  丁盧還以為蕭晉南是沈大人，一直盯著他打招唿，蕭晉南見狀順水推舟：

  “本官從德州府來，一個叫石堅的人涉及一起命案，他指認了丁老爺，所以我們特別來見見你。”

  丁盧眼珠驟然一縮，面色不好：

  “大人說哪裡話，石堅？他怎麼會指認我？我們萍水相逢，只是認識的關係。”

  “哦！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喜歡吃雞，以前家僕在楊家鋪子購買，後來楊家鋪子關閉，我託人知道是石堅給他們送貨，這才聯絡上。”

  “石堅都什麼時候給你送貨？”

  “差不多一月一次，總吃也膩，石堅一次送二三隻，夠我解饞吃幾天。”

  “你們如何約定送貨時間！”

  “也就月初那幾天，這次見面看送貨的數量，再約定下次的見面時間。”

  “你有臨時約他見面的時候嗎？”

  “沒有。”

  “你們透過信嗎？”

  “沒有。”

  蕭晉南掏出那封信，開啟展示給丁盧看：

  “這是石堅與你的通訊記錄。”

  丁盧一看面色微變。

  “你剛才說你們沒有聯絡。”

  “哦，我想起來了，上次家裡來客臨時需要雞肉，我才託人告訴石堅。”

  蕭晉南把信折起來放進袖口，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這樣解釋有點牽強啊，常人如果寫這種信。是不是都直接寫清目的啊，比如，我後日需要多少雞肉之類，而不是約他見面吧。”

  丁盧呵呵賠笑，沒說話。

  “丁老爺，石堅傷害馬梅，他已經承認，不過他說你也參與了傷害馬梅，這就……”

  蕭晉南還沒說完，丁盧已經打斷他：

  “沈大人你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做過壞事，也沒參與過石堅殺人。”

  蕭晉南看看丁盧，嘴角露出一抹笑：

  “丁掌櫃幹嘛如此心急？你怎麼知道石堅殺人，我並沒說啊。”

  丁盧愣了，蕭晉南收攏笑容正色道：

  “還是丁掌櫃知道什麼，瞞著我們？”

  丁盧放下手裡的東西轉身就要跑，被蕭晉南一把拉住：

  “往哪跑？”

  丁盧不是蕭晉南的對手，三下五除二就被蕭晉南困在腳下，丁盧大聲嚷嚷著：

  “沈大人你放過我，你放過我，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我有很多銀子，只要你放了我，銀子都是你的。”

  蕭晉南想了片刻：

  “也好，你多拿些銀子給我，我看看你有多少誠意。”

  嘴上說放過，手腳卻不離丁盧，丁盧竄到櫃檯後的暗格裡，一下子拿出一沓銀票：

  “沈大人就這些了，求你放過我吧。”

  蕭晉南把銀票放在袖子裡，為難地低聲道：

  “這可怎麼辦？本王沒權利放過你，因為本王根本不是沈大人。”

  說完蕭晉南一腳把丁盧踢翻在地：

  “丁盧，現在本王要把你抓到府衙，沈大人親自審你，你也睜開狗眼看看，到底誰才是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