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切的源頭 鑒天鏡(四)
被傑森手下看到的那個村民回到家的時候,他沒有發覺自己身後已經充滿危險,其實他在剛才放羊的時候已經覺察出了異樣,便匆匆離開了。雖然說那個手下是偷摸著回去的,但是他沒有料到的一點就是,在這裡能放羊的人,都有一雙靈敏的耳朵。雖然他是小心翼翼的離開的,但鞋底摩擦乾草的聲音還是傳入了他耳中。在傑森手下離開後,他忙給自己的兄弟知會了一聲,趕著羊匆匆回到了家裡。在這裡放羊,他們都是居無定所的,即便像他一樣,在離藍措湖的不遠處有一所很普通的民居,但是常年遊牧的習性已經讓他在其他地方也相繼安了家。正如他在我們的剛北縣也買了房子,原本是給兒子結婚用的,但是現在也只能配上用場了。
這天兒子休息,在家裡鼓搗一些電氣的玩意,老母親正坐在一邊,手裡忙活著,“咩——咩——”兒子聽得自家羊叫的聲音,不解的看著老母親,“爸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老母親說著起身,向門外走去。他奪門而入,冒頭大汗的大喘著氣。
還沒等妻兒問,他便著急的說,“快,收拾東西,去縣城!”
“怎麼了,出啥事情了。”兒子忙問
“你就別管了,快點,時間來不及了!你趕緊把這些羊趕到隔壁家去,讓他們先管幾天!”說完,自己便到屋後,許久一陣拖拉機發動的聲音傳來……還好萬幸,拖拉機匆忙離開了藍措湖,奔著縣城的方向開去,一家人前腳剛走,後腳的賈飛和傑森的手下便帶著人來到了這裡,傑森高傲的跟在後面,不言不語。
“老大!”一番搜查之後,那個在柴房陷落的洞還是被找到了,賈飛帶著人興高采烈的來到傑森面前,“老大,咱們這回算是發了,找到洞了,找到入口了!”
傑森笑著看了一眼賈飛,衝著身邊剩下的人擺擺手,“你怎麼知道這就是入口?”
賈飛有些尷尬的回著,“直覺,直覺……”
傑森滿意的點點頭,面露喜色,拍拍賈飛的肩膀,“好,但願你的直覺能讓我滿意。”一行人來到柴房,事發突然,這個洞誰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這家人都沒有怎麼掩飾,而是將這個洞完整的暴露在了傑森一干人面前。
“先下去兩個人看看!”賈飛知道傑森內心的想法,便先自下注意命人下去,傑森也沒有反對,而是在一邊默默的點頭,他早已瞪圓的眼睛,眼神定在這洞口邊上。
目前是已經走到了鑑天鏡前,身後的墓道依舊是黑乎乎的一片。顧雲被拉了回來,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但是如此蠱惑的機關,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它好像能操控人的意識,從而引起人內心最強大而未知的恐懼,看來,前面的路就不一定好走了。
顧雲緩過神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流淚了,“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怎麼還哭了,我去,這……”
他疑惑的看著楊才老爺和多傑,希望能得出答案。楊才老爺沒有說什麼,但是似乎也是看出了顧雲內心的東西。
多傑見狀,看了下時間,“走吧,既然鑑天鏡這關已經過了,前面的路還長著呢,別耽誤時間了。”
“嗯,走吧,再耽擱一會賈飛那幫人就該追過來了。”思穎說著從顧雲手裡拿過包,“我來吧,你繼續緩緩神。”
我回頭看了一眼鑑天鏡,那消逝的水波藍光,在我回頭的瞬間,鏡中那淡藍的光卻輕微盪漾了一下,那種輕微的光,卻是讓我眼中晃了一下,整個腦子中瞬間某段記憶好像被啟用了一樣。
多傑又從思穎手中拿過包,衝著思穎點點頭,繼續向前走去。鑑天鏡是在拐角處,正對著進來的墓道,而過去之後,這條墓道的寬度跟之前的還是一樣。只是墓道每隔一段距離,兩旁的石壁上就會有一個半圓的拱洞。思穎正打算踩過去,多傑一把拉住她,“不要過去,這些旁洞,並非善類,誰知道會從裡面出來什麼?”
我沒有注意思穎往前走的步伐,而是被多傑的一句話給嚇到了。前方深邃無盡的墓道,石壁兩邊隔斷出現的拱洞,“唿唿”的風吹過,從同一方向向我們湧來。有一種來自地底深處的嚎叫和哀怨聲不斷的傳入耳朵,由遠而近。我能看到很遠處的拱洞中奔湧而出的風,呈沙土的顏色,在墓道中亂竄著。其他拱洞這些不知所云的東西好像也被召喚了,四處亂竄著,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它們卻越發的兇勐了;我不知道這是多少個拱洞出現的東西,整個墓道頓然間像是被黃沙被吞沒了,一股股的黃沙如勐獸般像我們襲來,瘋狂的嘶吼著……
“走啊!”多傑故意撞了我一下,“發什麼呆呢,不就是龍捲風,你不會也進去了吧。”
我定定神,這才發現,多傑和思穎還有楊才老爺都異樣的眼光看著我,顧雲走過來,低聲的問我,“你是不是看到什麼了?”
看著楊才老爺的眼神,我明白老人的意思,那種眼神是在告訴我,不管看到了什麼,都不要去說出來,“沒有啊,就是有些累了吧。”
然而,這裡是墓道中,怎麼會有龍捲風?
楊才老爺舒了一口氣,多傑和思穎看著我沒事,便也放心了。多傑看看手上的表,問楊才老爺,“老爺,現在可以過去了吧。”
“嗯,可以了,走吧,你們跟在我後面就可以了。”楊才老爺說完帶頭走了過去,我趁著這個空當忙向眼前這墓道看去,什麼都沒有,只是眼睛在看遠處的時候,腫脹的發痛,模煳的一片。
我跟顧雲走在最後,我問顧雲,“你到底看到了什麼,怎麼還哭了呢?”
“記得五年前我們下墓的時候,大墓中那個白衣素女嗎,我又一次看到了她,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她到底是誰?”顧雲仍然很疑惑,他內心很恐懼,他唯恐自己內心的這段往事會將永遠成為自己的痛,說罷,他突然回頭問我,“強老大,那你呢,你看到什麼了。”
是啊,我看到什麼了,我應該是什麼都沒有見到吧。那種充滿使命感的眼神,楊才老爺告訴我,有些事情,遲早會知道的,而我想,我在前行的路上,未來看到的,已經遠遠不止這些了,那些在身體最深處的因子,究竟還存在多少?
鑑天鏡,可能看出的是人心吧。
這一番,這一隊人中,又有多少人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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