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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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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驚訝的看著阿芳,不大相信她的話,我現在的體質只要稍稍休息一會就會立刻恢復體力,怎麼可能一睡就三天,難道是那杯茶水有問題?一定是著了那個怪人的道,我輕輕吸了口氣,媽的,下次去一定要好好和他說道說道。

  “你怎麼樣,好像誰欠你錢似的。”阿芳看著我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我微微笑了笑說,“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哦,這是祁院長的家啊,”阿芳立刻解釋說,“我們把你背到山下的時候,正好碰上一輛拉貨車經過,打了個順風車進了城~”

  進城之後老鬼和阿芳就急忙把我送進一個私家醫院,因為天色已經晚了,醫生都下班了,只剩下一個頭髮灰白的老人。這個老人就是這家中醫院的院長,叫齊連昌,看完病之後就直接把我們帶到他家裡來了。老鬼只呆了兩天見我沒什麼大礙就走了,聽阿芳說他走的很著急,好像是赴什麼約會。

  就在我們正聊的時候我聽見門外有輕微走路的聲音,示意阿芳過去開門,我跟在後面準備隨時應付突發事件,開啟門後看見一個頭髮擾亂的年輕女子站在門口,神情恍惚的看著我們。這女子衣服雖然搞的七扭八拐的,可都是高等材料,上衣是絲織品,褲子是棉紗的,那個時代能穿這種衣服的很少,就連高官子弟也不多,我推測她應該是祁家的人。

  “請問你有什麼事嗎。”我開口問她,這個女子漠漠看了我們很久才支支吾吾說道,“不要住,有鬼!”

  “你說什麼,鬼在哪裡。”阿芳一下子來了興趣,我看見她正摸著自己的腰帶,她的腰帶上彆著那把斬鬼小刀,估計她是想試試威力。這時我感覺有股古怪的氣息從走廊一頭傳過來,我轉頭看了一眼,走廊並不大,一共也只有四間屋子,盡頭有一個樓梯,樓梯我倒看清楚了,可是樓梯口的那個人卻有些模煳。

  “大小姐你該休息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那頭傳了過來,只見一個身材佝僂滿頭白髮的老太婆,一步一步走了過來,靠近過來的時候我才看清她的臉,是一張褶皺蒼老的臉皮。兩隻手自然耷拉著,隨著身體無秩序的擺動著,她走過來抬手抓起女子的手,頭也不回的拉走了,女子似乎還要對我們說些什麼,最終還是無奈的被拉走了。

  阿芳想要追到樓下去看看,被我拉住了,現在還不清楚這裡是什麼情況,不能魯莽惹事,我現在主要任務是找到古冥鍾,其他的能不管就不管。回到房間後,我就躺下休息了,阿芳一直坐在沙發上玩弄她的匕首。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回想這段時間經歷的事情,從顧子莫失蹤後所有的事都變得很蹊蹺,特別是李洱失蹤以後更加詭異莫測,他感覺所有的事似乎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而且他每走一步都會及時有人或鬼出現,或者給他指路或者直接提供幫助。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好幾波人或鬼幫助過他,老鬼、阿芳、唐留、鄭玉龍和李綵鳳,還有蘇子花這些人就不用說了,地下工事區的那些幽靈,提籃婆,古大夫,神秘黑袍人,還有那個時而出現在我身後的那個熟悉的影子,最後我還想到了那個姓李的青年道人。

  這些人都不是一夥的,可都在幫我,我覺得這些人不全都是為了帛書,那些不為帛書的又是為什麼,我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最後慢慢睡了過去。

  “十一,你現在好嗎,你知道我很想你嗎。”迷迷煳煳中我隱約聽見一個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在唿喚我,是李洱,我激動的睜開眼睛。黑暗裡隱約看見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站在很遠的地方,我飛快跑過去,可是跑了很久還是沒看清她的樣子。

  “孟大哥,我好想你,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又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轉頭看向另一邊,隱約看見一個長髮女子站在不遠處楚楚可憐的看著我。是顧子莫,我又向那邊跑了過去,邊跑邊喊著“我馬上來救你。”

  “大哥你怎麼了可別嚇我。”這時我被一陣激烈的晃動給搖了起來,睜開眼睛看見阿芳一臉緊張的看著我,看見我醒來他擦了下眼淚說,“大哥,你是不是病了,這幾天怎麼一直說夢話,叫都叫不醒,一睡就老長時間。”

  “什麼,你說我睡了很長時間?”我驚訝的問阿芳,阿芳點頭說,“是啊,現在已經傍晚了,仔細算來你應該睡了十七個小時了。”

  十七個小時,這不對勁啊,我現在的體質睡三四個小時就足夠了,難道是在怪人那裡喝的茶現在還沒緩過來?這不大可能吧,怪人不至於這麼折騰我,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我問阿芳,“我昏迷的時候你們給我吃的什麼藥。”

  “沒給你吃藥啊,祁老只是給了你一些提神的補品。”阿芳疑惑的說,“你該不會懷疑他吧。”

  我確實懷疑他,從離開地下迷宮到現在接觸我的,除了阿芳、老鬼還有那個怪人就只有那個所謂的祁老了,阿芳和老鬼是不會對我做什麼的,最值得懷疑的就是那個祁老了。我抬頭問阿芳,“那個祁老現在人呢。”

  “從前天離開就一直沒見過他,可能是在醫院裡吧。”阿芳說,這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阿芳立即出去開門,我也跟了出去。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老態龍鍾的老太婆,被花白散亂的頭髮遮住半邊臉,看著說不出的恐懼,她靜靜看了我們很久才說,“該吃飯了,到下面客廳去。”

  “不用了,”阿芳吞了吞喉嚨慢慢說,“我們出去辦點事,到外面吃點就行了。”老太婆又看了我們一眼就轉身離開了,我和阿芳同時走到門口看見她一步一步走到樓梯口,順著樓梯走了下去。這時下面傳來一聲尖叫,是昨天那個女子的聲音,我立即跑過去,下了樓梯就看見那個披頭散髮額額額女子蜷縮在沙發上,看著桌子上的飯菜,渾身不停的發抖。

  那個老太婆不緊不慢的從一個房間裡走出來,手裡拿著笤帚和銼子,走過來慢慢打掃著桌椅,地上只有一灘菜水,桌上有一點灑出來呢飯菜,只有盛著紅燒肉塊的盤子裡少了一點菜,其他的都沒動過筷子。老太婆打掃完以後,對這位大小姐說了一下安慰的話就走了,可是這些安慰的話我聽著好像是警告。

  我慢慢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盤紅燒肉塊,通體都是暗紅色,還有股濃濃的肉香味,看樣子做的還不錯,我隨手拿起筷子,剛伸進盤子裡就聽見大小姐又驚叫了一聲。這時一股涼颼颼的風從一側吹了過來,把桌布都掀起一塊,我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見那個老太婆已經站在我身側,一臉冷冰冰的看著我。

  “你在幹什麼。”她淡漠的問我,這時阿芳走過來衝她瞪了一眼說,“我們幹嘛管你屁事。”

  “這些東西不是給你們吃的,趕快離開這裡。”老太婆陰冷的說,阿芳冷笑一聲說,“你一個下人還敢這麼跟我們說話,是誰給你的膽子,我們愛幹嘛,你管得著嗎。”

  老太婆冷冷的看著阿芳很久,伸手就去端桌上的盤子,阿芳立即按住她的手說,“把東西放著,我們要吃飯了,你該幹嘛幹嘛去。”

  嗖的一下老太婆把手縮了回去,轉身就走了,我沒有理會她,用筷子撥弄了一下盤子,滿盤子都是肉塊,沒有什麼異常,只是感覺數量好像比剛才少了一點。看樣子這個老太婆不是一般的人,好像在對我們隱藏什麼,我夾起一塊肉吃了起來,味道確實不錯,這時阿芳把大小姐扶過來我們一起吃起來。

  隨著我們的慢慢熟悉,就向大小姐問起她們家的事,大小姐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起來。他們祁家是中醫世家,已經有幾百年歷史了,在民國的時候家族生意一度做到南洋,八年抗戰家族生意一落千丈。新華夏建立後,祁家就在溫州重新建立了小的私家門診,文化革命後又改成私人醫院,生意還算不錯。

  本來她倆還挺和睦,可是文革時父親被右派打死,母親悲傷過度臥床不起,加上那時候懷著孩子,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等到她妹妹出世的時候就離開了人世。她爺爺說她妹妹是個不祥之物,從兩歲時一直被寄養在孤兒院,隨著工作越來越忙,她爺爺就很少回家了,就給她請了個保姆,可這個保姆來了之後家裡經常發生一些奇怪的事。

  記得有一次,她晚上去洗手間的時候,看見保姆從洗手間出來,她進去後看見一個小孩的頭在馬桶裡,她當場就暈倒了,那次之後她精神就一直不穩定。而那次之後,那個保姆對她就更加嚴厲了,她有好幾次跟爺爺說了這事,她爺爺只是說是她看花眼了,讓她不要大驚小怪。

  “怎麼會有這樣的爺爺,”阿芳氣憤的說,“歡他什麼看不看花眼的,只要孩子不喜歡就直接辭退就行了,幹嘛替別人說話。”我輕輕碰了阿芳一下。

  這件有些奇怪的地方,她母親的死因還不清楚,這個大小姐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保姆應該沒有傷害大小姐的意思,她照顧大小姐也有兩年了,如果想圖謀不軌,大小姐早就死了。還有那個祁老也挺奇怪,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兩歲的孩子送進孤兒院,這是有多麼狠心才能做的出來,按照阿芳所說祁老收留我們的過程,他不像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看起來這裡面還有很多隱藏的秘密,這位大小姐自己神智也不是很清楚,說的話也有許多似是而非,還不能過早下定論。更何況我根本就沒時間在這裡耽誤功夫,現在我想再去一趟溫州的地下黑市,之前遇見蘇子花的時候,聽他說他是從一個賣狗皮膏藥的哪裡打聽到地下黑市的所在。

  我這次要去一趟,去找一個先知先給我測算一下,然後把手裡的幾件寶貝脫手賺點錢,整天蹭人家的也不是個事。最主要的李洱的那個助手小蓮經常出去那裡,說不好還能碰見她,透過她就能找到顧子云,也許還能找到李洱,我懷疑李洱的失蹤也和她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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