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態度十分明顯，顯然是不會再多說了。

  我深深舒了口氣，望著地上的水漬，神色之間仍是一片淡然。

  “李會長，你要知道，你現在但凡隱瞞住的，都有可能害死一人！！”

  李淵則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雙肩聳了聳，望著我滿眼含笑，但笑中，亦是帶著諷刺。

  “付小航，我雖未曾見過你師父，但想著不是你這般喜歡多管閒事的，年輕人，你要知道，該是你的事情，自然是需要你來解決，不是你的事情，你只會弄巧成拙，你師父與我父親乃是至交，想必不是什麼煳塗人，這點道理，應該是教過你！”

  我望著地上的水漬，耳邊的聲響一直在不斷徘徊。

  什麼是自己應該做的，什麼是不應該做的？

  這些本就沒有一個界限，人人都在按照自己的力道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我能做的，目前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保住袁偉的性命即可。

  可看著眼前滿眼諷刺的傢伙，我仍是微微搖了搖頭。

  “會長說的是，只是，我還是想知道……”

  “你怎麼這麼強？你！！”

  話未說完，李淵便住嘴了，神色逐漸變為詭異的弧度。

  房間之中忽然變的潮溼，腳下本是一片水漬，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片積水，而且，水位，仍是在不斷上漲。

  我看著李淵雙手負後，周身仍是淡漠如常。

  李淵則是滿眼慌亂，指著我臉色煞白，卻又忽然似是被憋的通紅。

  “你，你，你真是瘋了，我說了我不知道，你還想要怎樣？屈打成招嗎？你這小子為何如此不講理？”

  我眼中閃過一片紫色幽光，我望著對面之人，再倒了杯水，茶水順著傾斜的掌心，再度流向地面。

  有道是杯水車薪，但我倒下這杯水之後，水位再度肉眼可見的漲了起來。

  已經淹到了腳踝之處，李淵眼裡逐漸開始慌亂，望著我眼眶睜的極大。

  繼而轉身直接朝前走去，走到門口踩著水想要開啟門，但雙手不管如何用力，仍是未曾開啟半分。

  門像是被黏住了似的，任由李淵不斷拍打，不斷叫喊，門，仍是嚴絲合縫，沒有半分開啟的意思。

  他忽然轉身看著我，眉眼緊湊望著我似是不解：“為什麼？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況且我還算是收留了你，你為何要恩將仇報？”

  看著這傢伙神色之間疲憊，我直接坐下，端著茶水周身輕鬆。

  “李會長，我自然是很感謝你的收留，只是我想對你說的話，也是如此，你要是儘快將我想知道的告訴我，那我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李淵直接踩著水啪嗒啪嗒走到我身前，雙手撐著桌子滿眼憤怒。

  眼眶腥紅，泛著血絲，瞳仁裡面像是一張錯亂交織的蛛網一般，唯有一點墨色在蛛網之中垂死掙扎。

  “付小航，我有什麼要告訴你的？再者說，我是長輩，為何所有事情都要告訴你？你算是哪根蔥？我真是看錯了你！！！”

  我看了一眼面前這傢伙死鴨子嘴硬，端起一杯水，再度順著掌心傾斜而下。

  本已淹沒腳踝的水位，逐漸順著小腿開始往上攀爬。

  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走，直到爬到小腿彎處才緩緩停下。

  李淵直接坐在我身側，雙手不斷砸著桌面，滿眼都是焦急和慌張。

  “不是的，不是的，我早就說了這件事與我無關，為何還要這樣逼我？再說了，袁家的生死，與我何干？”

  說著李淵忽然起身，望著我直接伸出雙手，看著像是要掐死我的模樣。

  我站著沒動，任由對方抓住我的脖子，嘴角仍是一片笑意。

  看著李淵脖子上都冒出了青筋，眼睛牙齒紛紛跟著使勁。

  整個人從上到下皆是一陣怒火和瘋狂。

  “我要殺了你，你這小子真是欺人太甚，早知如此，我當日就不該讓你進來，你給我闖了這麼大的禍事，你還要我如何容得下你，本來六大長老很是齊全，但就是因為你，剛來沒多久，竟然就讓慈恩長老身死道消，像是你這種禍害，我要留著你做什麼？”

  我仍是沒說話，任由對方手中在不斷用力，周身一派淡然。

  “李淵，你知道的，我不會殺了你，前提是，我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答案？什麼是答案？你想知道答案？我還想知道呢。”李淵眼眶裡的腥紅越發濃重，像是被染上了油漆，看著委實讓人覺得滲涼。

  唇角順著牙齒兩邊揚起，眼角亦像是勾著鬢角朝兩邊勾起。

  整個人眼神之中醞釀著瘋狂和火氣，手背上都是泛著肉眼可見的青筋。

  我知道，這傢伙，是想殺了我的……

  李淵張開嘴，露出一排牙齒，整個人渾身都像是泛著火花。

  “哈哈哈，死吧，都去死吧，只要你們都死了，就不會再有人總是這樣揪著我來問話了？我是人，不是機器，你們為什麼總是要逼我，我只是會長，不是罪犯，我，不是罪犯！！”

  最後這句話這傢伙是喊出聲了的，我都能看到這傢伙張開嘴巴，像是要一嘴把我吞下去似的。

  我望著眼前之人，周身仍是一派淡然，縱使對方用的力氣再大，我仍是淡定如常。

  李淵也像是察覺到了這種變化，乍然眼神之中釀出一抹空洞的黑。

  整個人的笑意忽而降下，轉為滿眼困惑和越發濃厚的憤怒。

  “為什麼？你怎麼會沒事？我這麼大的力氣！！”

  說罷這傢伙再度開始用力，牙齒咬著唇角泛出血紅。

  血水順著下巴流向腳下，幾乎是在血水碰到水面的一瞬間，屋子裡一片水忽然變得血紅。

  像是忽然開始沸騰一般，血水似是被加熱，甚至咕嘟咕嘟冒著血泡。

  血泡泛起，再度啪嗒一聲炸開，像是陷入了一灘淤泥，血紅色的淤泥。

  李淵滿眼驚慌，神色乍然變得慘白，手上的力氣在一瞬間消下許多。

  兩隻腳在不斷用力試圖拔出來，但不管他如何用力，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水位不斷上漲。

  一滴血水，便讓整片水，都開始如熱水一般，散發著絲絲熱氣。

  房裡的溫度，亦是開始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