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無用
輕語自是搖了搖頭,笑著看著男人輕聲說道:“沒有啊,我很好,只是在想看看父親,當時可有半分後悔助我修成妖道。”
男人聽到這裡也像是有幾分遺憾:“你這身子是沒法調養了,半人半妖的體質,按理來說本該是得天獨厚得絕佳修習體質,或許是你身子太過孱弱,只能這樣了……”
說著男人便像是想起什麼,伸手指著輕語問道:“你那幽靈緞,沒事吧?切記不可多用,它的靈氣不是你可以控制的,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樣的蠢事不要幹!待到月圓之夜你好生修習,看能否破了那曾桎梏!!”
我聞聲心中大驚,難怪感覺這幽靈緞的實力並未被發揮出來,搞了半天,是輕語實力不夠,身體限制?
這樣的話,我瞬間放心一大半,只要趕在月圓之夜結束,那就萬事無憂。
“那行,我先走了,切記我說的話,既然你如今修成妖道,必然是要活下去,該怎麼做想必不用我多說,我不希望下次再看到你,是個死人。”
說罷男人便閃身消失,輕語則是衝著男人消失的方向微微俯身,渾身都是幽寂。
過了會,輕語方才轉身看著我,神色之間盡是淡漠。
“先生覺得如何?我這父親可與先生想的有何差距?”
我不禁想到當時老夫人提到這男人時的不甘和絕望。
少年時代的自以為是的戀人,待到老年,戀人仍是一身風華,而自己早已是風燭殘年,這樣的雙方,本就是開不出花……
“沒什麼差距,妖族性情冰冷,狐族是風情之族,一身風情加上絕佳容貌,可謂是風生水起,只是大小姐難免將這些人想的太好,為何甘心去做個狐妖?”
輕語看著我便是一陣冷聲嗤笑,滿眼盡是荒誕。
“你還真是天真的可以,你沒看到我母親的結局嗎?她那樣的人,心中頗有成算,終是算不過這些狐妖,我這樣的半人半妖,與其被人喊打喊殺,不如徹底成了妖邪的好,這樣,至少有了反擊之力!!”
我聞聲便覺荒謬,這樣的理由,絕不是成為妖道的理由。
“大小姐全不必如此,博蘭大人和波塞大人定是能夠護好大小姐安全。”
輕語提到博蘭身子顫了顫,這才看著我,滿眼盡是笑意。
“波塞並非是我親生兄長,雖時嘴上稱唿大哥,但我一直知道我與他是隔著的,但我哥哥,他更是實在,心軟,這樣讓我如何放心?”
我覺得實在是有些好笑,這些完全不是修成妖道的因果。
輕語站在懸崖邊上,抬起頭緩緩看著這光風霽月。
“今年的月圓之夜,真是來的太慢……”
我聞聲亦是看著天邊,天色尚早,月圓之夜還有幾個時辰才會到,那輕語,是回來,看望母親?
“大小姐該是知道的,這次,我們沒法放過你,我們可以允准你去祭拜老夫人,只是生死不由天定,你定了別人的生死,那麼便要還回來你自己的心思。”
“嗯,哼——”
輕語忽然之間捂住胸口一口鮮血從口中溢位,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裙,白色紗裙之上,暈染得出一朵鮮紅的花,開不出因果,只有血色。
我看著這人忽然蒼白的臉色,知道對方是氣虛攻心,必是被這傢伙反噬所致。
輕語的修為,扛不住幽靈緞,也根本發揮不出幽靈緞的威力。
“這幽靈緞啊,是我從東海拿來的,有一老翁,交給我,說是若是使用得當,便可救我性命,我自以為是,以為是助我修成大能所用,殺人取血更是方便,但不曾想,這幽靈緞,更是沾染了血腥,變得愈發邪乎……”
看著纏在對方身上的幽靈緞似是遊蛇一般輕盈的繞著輕語腰身緩緩下移,落在放在沾染了鮮血的地方。
幽靈緞一頓抖動,白裙之上的血腥瞬間被白綾全部吸食。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這傢伙便將方才所有的鮮血吞食乾淨。
輕語笑著看著我,眼神之中竟是多了些水漬:“不知怎的,它竟是開始吸食我的血液,我知道自己性命不久,所以只等著月圓之夜衝一衝,不曾想,竟是遇到你們!”
說著她眼神驟變,渾身戰慄不止:“你們這些人便像是那泥沼裡咬到血肉便不肯鬆口的血蛭,非要將人蠶食乾淨才好,為何就是不肯放過我?”
我淡淡看著眼前之人神色淡漠,眉梢微皺:“不是我們不肯放過你,而是你,不肯放過你自己……”
說罷我渾身乍然生出一陣磅礴氣勢,剎那之間風水轉動,面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
輕語的面容被卷積成一個忽略不計的黑點,一切,都再次回到原點。
“輕語!!!”
充耳便是博蘭一聲大叫,實在是讓人震耳欲聾,這傢伙,當真是越發不懂得高低了。
丹橘長老和波塞看著我亦是滿眼著急:“怎麼樣?沒事吧?”
我揉了揉腦袋,起身站在原地,朝兩人晃了晃手:“沒事——”
只是輕語到看上去虛弱了很多,這陣法本就有威壓,加上丹橘長老和波塞的壓制,輕語自身又遭受到幽靈緞反噬,這人,算是廢了。
此刻正滿頭霜長髮站在我對面,面容冷淡,周身盡是冰冷。
“先生,先生,我妹妹知錯了,你放過她吧,放了她吧,先生!!”
博蘭跑到光圈之外,努力拍打著光圈,雙眸猩紅,滿眼急切。
他不斷用手砸著光圈,眼裡的希望像是烈火一般在燃燒。
我淡淡瞥了一眼,在看著對面剎那之間白頭之人緩緩問道:“你看到了嗎?還是有人想讓你活著……”
輕語瞄了一眼光圈之外人,繼而再看著我。
“那你允許嗎?讓我活著?”
我只是負責任的說道:“這不是我能決定的,那些死去的人,他們的生死,也不是你能決定的,但你,還是替他們決定了。”
輕語則是笑著擺了擺手,顯然是不想再聽。
“行了行了,這些廢話還是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左右不過是今天,你們不會放過我了,是嗎?”
丹橘長老站在外圍,眼神之中的冷漠更是冷寂的讓人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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