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命運
想至此我不禁覺得好笑,無人知道這些傢伙如何能夠找到時間的空隙,但它們,確實是改變了時間的痕跡。
“哎,罷了罷了,若是我像是你這樣的年紀,只怕是丈夫也有了,孩子也有了,再過數十年,頭髮白了,丈夫老了,孩子大了,我還會有孫子,重孫子,我的家,就這樣,從出生開始,就毀於一旦,我殺了人,手上沾滿了紅色,每每夜深之際,便是我輾轉反側的時機,那些若水,不會幫我消弭記憶,它們讓那些死人在我腦海之中折騰,直至死亡……”
我不想談論這樣的生死,但看著這女人越發脆弱,似是下一瞬間便會斷氣。
不知為何,我也算是見過無數生死,這女人的命運,卻像是上天的一個玩笑。
一個人無法決定自己的出身,但至少,上天賦予了決定命運的機會,這是基礎保障,但連著基礎的保障都懶得施捨,到底這女人,是經歷了什麼?
時間彷彿安靜下來,秋來的月色總是說不見就不見,像是鬧著脾氣的孩子,灰濛濛的霧氣裡,湖水也沒了動靜,但透過霧氣閒暇的空隙,我也看到了時而露出湖面的一隻手。
手腕在湖水之上轉動片刻,便再次縮了回去,靈巧的探查情況,一隻手,竟也是有了思想。
血腥味仍是十分濃重,充斥在鼻翼之前,似是一直在提醒著我,到底這時候,該幹些什麼?
我想衝著這些傢伙大喊:“你們滿意了嗎?現在這女人要死了,你們又可以接著尋找下一任主人了,你們才是最殘忍的嗜血魔王!!!”
但這樣的話若水是聽不見的,它們只認識血液和肉體,這些能讓它們變得更加堅固,不可摧毀。
若是時間長了,數百年數千年過去了,這傢伙仍是沒什麼改變,無人處理這傢伙,那麼,剩下的便是數也數不盡的恐怖了。
若水會在常年的嗜血之中找到最為合適的瞬間修出靈神,一旦有了靈神,那麼非是天時地利人和,沒有強大的實力,無人能處理這傢伙。
我長嘆一口氣,盯著對面早已腹部插著長劍沒了氣息的女人,只覺得陣陣寒涼從劍刃之上傳到了我身上。
我心神一陣悸動,這是,這些傢伙在另擇主人?
我瞬間一躍而起,果然看到了一片又一片從水中冒出來的手掌在朝我攀爬。
五帝銅錢劍從女人腹部抽出劍刃,女人的屍體落了下去,被一群手掌接住,繼而殘忍的分食殆盡。
它們沒什麼想法,只有數不盡的血肉和冰霜,沒有任何人能夠代替它們血肉的位置,活得下去的,從來只是無情的傢伙……
我感嘆這些玩意的冰冷,但手中的動作仍是半分都未曾減少。
五帝銅錢劍揮舞的極快,幾乎是形成了肌肉反應,只要一劍砍下,便是連片的手掌。
我不斷砍著,不要命的揮舞著的傀線,看著這些東西都被割斷,我便放下心思,但轉眼之間,不等我鬆口氣,這些傢伙便再次瘋狂的長出一片。
“桀桀桀……”
是這些傢伙發出的聲音,像是在做夢,我轉眼盯著這些手掌,眉心之間冷淡的我自己都覺得渾身在陣陣顫慄。
一直徘徊在下方的傀線像是殺紅了眼,連片的截殺過去,甚至找不到分毫可以依賴的工具。
我未曾找到任何休養的地方,在這種時刻,我腦海之中暴風雲集,在努力想著,想著如何能夠最快的搜尋到這些傢伙的要命點。
這些手掌的生長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幾乎是在這瞬間,便如烽火連天一般連成一片,我甚至未曾看到什麼秋來的風霜,便已經被這些傢伙似成了碎片。
“你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動手?”
忽然出現在我身邊的聲響讓人剎那間回神,看著站在我身邊的丹橘長老滿眼幽深的盯著這一片手掌,手裡的傀線亦是散發著濃濃戰意。
我轉身看去,原是霧氣都散了許多,周圍的場景清晰了許多。
丹橘長老應該是看到了我的狼狽這才跟過來的吧,想至此,我不禁有幾分無奈。
“趕緊動手啊,這些見不得光的傢伙害怕月色,趁現在趕快打掃乾淨,不要再留下禍患!!”
我聞聲滿眼詫異的盯著長老:“這是為何?你怎麼會知道?”
我從未在任何古籍之中找到過若水是害怕月色的,丹橘長老為何會知道?
但丹橘長老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便冷聲說道:“與你沒有關係的事情,你總是喜歡追問,所以才讓你小小年紀看起來像是八九十歲的老人般深沉,不要把你的好奇心放在這種地方,年輕人,你的機會還有很多,眼界開啟一些,不要讓不該束縛的甲殼,困住了你!!!”
這樣的話很奇怪,我並未覺得什麼能夠束縛我,但長老這樣說,定是有自己的深意。
我耳邊彷彿出現兩種奇怪的聲音,一邊是長老在勸告,另一邊則是一種奇詭的幾乎於吟唱的聲響。
像是在祈禱,像是在追告,這些聲音,便是來自,這手掌!!
我再次被這些傢伙所震撼,長老卻很快衝了上去,月光如泉水一般灑下,長老伸手扯開傀線,長而密集的傀線鋪滿了整個湖面。
連成片的傢伙們找不到回去的路,被攔截在湖面之上,想要回到水下但顯然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
“啊啊哈哈,讓你們再囂張,今日,姑奶奶就撕碎你們,讓你們這些傢伙,永遠都不再有還生的機會!”
說罷月光登時大亮,手掌擺動的幅度更大,顯然是在痛苦的顫慄。
我無心知道這些傢伙到底還有多少未曾見識過的本事,便也跟著長老衝了上去。
五帝銅錢見劍直至天光,月色給劍刃鍍上一層撕不開的盔甲,這是天賜的禮物。
“天靈寂,百草生,萬物枯,月華斷根莖!!”
稀稀拉拉的聲響越發強烈,我與丹橘長老相視一眼,眉心之間盡是深沉的嚴肅。
月光如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灑在湖面上連帶著傀線和劍刃都灑了光亮。
我們速度很快,看著這些手掌像是在割草一般,將這些傢伙連根拔起。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