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沒關系
老人忽然之間笑了笑,笑聲在這黑夜裡蔓延。
他周圍旁邊的蠟燭也跟著在不斷的忽閃不停,我不知道他的笑意代表了什麼,但至少並不是那麼友善。
就是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到了這裡?
我坐在原位想要問丹橘長老到底接下來該怎麼辦,但是她並沒有給我期待中的回應?
我只能看著波塞大人,他也只是一如既往的腦袋低著頭。
像是什麼都無法吸引其他的注意?
所有人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安靜,我坐在這裡實在是有些坐立不安。
想要站起來走一走,也不知道該去向哪裡?
正當我產生這樣的想法之時?老人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小夥子你還年輕,很多事情還沒有做,我現在說的這些你可能不太會懂,但是我至少希望,你能夠清楚一些事情,有的人有的事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一定有規則所期待的,但是儘管有或者沒有,我也從未想過會在這裡得到一些什麼……”
老人的眼神蒼老而詭異,看著我也讓人一身不舒坦,我甚至覺得身下的椅子也隨時都會崩塌。
但很顯然這時候不該是緊張的時候,老人看著我像是在笑,察覺到這樣的笑容,我哪裡還能淡定?
自然是要一本正經的坐的端正,至少,不能在敵人面前露出怯意。
“所以希望你不要攔著我,畢竟我們之間並沒有任何關係,其實你到了這裡說明我們也是有緣分的,老子不知道你是怎麼能透過那個女人的考驗,但至少看著你背後那個人想來你們也是這個女皇城裡一個傷心人,我也就不再多加質問你了。”
我沒有感激這份沒什麼用處的包容,不知道他是否和我想的一樣,但眼前發生的事情,在某種程度上是我的錯。
丹橘長老要是沒有聽我的話走進來,現在至少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現在躺在這裡,我罪責的難逃,我甚至不知道到時候要如何來面對波賽大人的譴責,我是男人,一身修為傍身,但卻保護不了丹橘長老?
這樣的話,說出去,便也是丟人……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也並沒有因為他的理解而覺得有半分的寬慰。
這個事情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做起來很難。
我看了一眼,一直躺在背後牆角的丹橘長老是存前所未有的安靜。
長老一向是是風風火火的性子,但是如今卻那樣安靜的一個人坐在那裡。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者她只是在責怪我?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之下我從未想過,我沒有辦法期待一個人或者一件事情能夠達到圓滿。
但至少在我的意識之下,長老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
於是我就是做了平生第一個荒唐的決定,我望著那老人緩緩問道:“有什麼辦法可以救活她嗎?”
老人緩緩笑了笑,但又搖了搖頭。
聲音低沉著望著我,嘆了一口長氣,一身的焦躁都像是在忽然之間安靜了下去。
他在猶豫在遲疑,這樣的神色在我眼裡仍是帶著深深的可溝通性,我甚至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直來直往的過錯?
我不知道這個人到底都知道些什麼?但不管如何?現在這樣的沉默,是否代表著這老傢伙是知道如何讓長老復生?
我心裡在跟著顫抖,儘管知道生死之事皆是天命,不可逆天而行,但我實在是無法接受那樣一個努力活著的人,到最後,只為了應付一句話?
不知道這樣的事情能否發生在這裡?
老人頭頂上的帽子將整個人遮住,已經有些看不清楚他的容顏。
一身的蒼老散發著年邁者身上獨有的那份氣息,在整個夜色裡緩緩散開。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復活不復活?我想告訴你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單純的死人也沒有一個單純的活人!!”
老人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很是奇怪。
“這時候你現在在這裡坐著看來是活人,但是對於死人來說呢,他們沒有感官沒有感覺不知道生死,但是,這世界之上也是一位惡鬼也是有怨魂,對他們來說你到底是生是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聞聲點了點頭,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事實確實是這樣子的。
但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也並不能解決什麼問題。
丹橘長老一生聰慧,儘管發生的事情再多,她也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那麼你呢,你吃了食盒裡面的這些東西,你到底是想做什麼?不要告訴我你什麼都不懂的,你不要告訴我你沒有吃下去什麼,我們在來的過程中已經知道了這發生了所有的事情。”
我看著老人,視線固執而僵硬,許是我心中執念,我想搞清楚這中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事態發展的越發模煳,雖然之前那女人已經說明白了很多東西,但我分明感覺,這些事情簡直複雜的讓人轉不過來頭腦。
這樣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和變動的人際關係,讓人腦海裡甚至找不到分毫能夠錯開的時機?
“現在只是,坐在這裡給你一個機會罷了,我可以殺了你,也可以留下你,不過發生什麼只不過是我的一念之間的問題,所以希望你可以考慮清楚。”
老人忽然起身,一個閃身出現在我身後,這樣快的速度讓我心中悚然一驚。
我剛想起身,老人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之上。
他緩緩撫摸著我的肩膀上,不知一身的雞皮疙瘩瞬間掉了一地。
他的手又有一些顫抖,身上的氣息靠近我的散發的更加濃重。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是這樣的氣息也確實讓人有幾分睜不開眼。
他的手在我的肩膀之上慢慢拂過,透過視線盲區,我也能看得到他雙手之上泛起的一層一層皺紋。
像是下雨過後被人踩出的泥濘的道路,佈滿了褶皺,似是隨時陷下去一腳便有可能會再難拔出來。
老人的聲音再度緩緩升起,他在我耳邊幽聲說道:“少年人,我也不是沒有輕狂過,不是沒有放縱過,但是最後我都變成了現在這樣子,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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