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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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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鏡面之中的自己,微風之中,難免帶了幾分孱弱,修行之人分為神修和體修,顧名思義,體修需要從身體上挖掘,這樣的修行,很是艱難,需要不斷挖掘自身潛力,幸而,人的潛力是無限的,挖掘了,就會一直生出無限烽火。

  但神修就不相通了,神修需要極大的潛力,需要更多的忍耐力和修為補充,這樣的人,修行過後,比起體修之人更是進步神速。

  此時的我,看得出來,便是鮮少有潛力的神修,只是,如此潛力,不得明君,被迫致死,一生,到此為止!

  我看著面前的江河,大水撞擊著水中亂石,迸濺而出的水花更是翻湧而出無數水漬,像是碰撞而出的鮮血,洶湧,而讓人畏懼。

  人類一直無法攻克的未知地帶,來自於海底和密林,無人敢貿然前行,無人知道,自己一腳踩下去的,是否是生路。

  再這樣的地方,一週都是通向奈何橋的路,能不能安然走過,只是命運使然。

  “何愛卿?快些啟程吧,時辰不早了,咱們需要儘快找到過河的法子,不然日後可要怎麼辦?”

  “是啊,靈官大人,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要真是大人能過去的話,一定不要吝嗇自己的本事啊。”

  這話說完,王上忽然開口,看著我,緩緩說道:“來啊,剛才是那兩位大人說話的,將人,給本王丟下去,讓兩位大人替愛卿探探路!!”

  方才說話的兩位大人登時面色慘白,整個人順著在地面上滑落,他們怕了,忽然降落在身上的死神讓他們惶恐,很顯然,他們還沒有準備好,迎接這份錯落的死神降臨。

  我微微皺眉,剛要開口,便被眼前的王上制止:“靈官不必多說,本王知道這些傢伙都是在等著看大人的笑話,若是本王不在這裡也便罷了,但本王在這裡站著,而且給了大人官職,這些傢伙在諷刺大人,那便是在諷刺本王計劃不周,以下犯上,自然該死!”

  話說到這份上了,我無言以對,所以自古君王薄情多疑,只要上位者,想讓誰死,不過是隨便找一個在眾人看來壓根不能服眾的藉口罷了。

  能不能服眾,壓根不在意,君王在意的,只有自己想要的,達到了目的沒有,剩下的,就是群臣坐立不安……

  唯有惶恐,才能讓人時刻警惕君主的權利,害怕,才是真正的目的。

  兩位大人慘叫著被丟了出去,隨著兩聲慘叫,迅速被奔騰的江水吞噬。

  所有的大臣沒有人再敢說話,他們都在畏懼,身子也是在一直顫抖,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地方,他們,只能看著我。

  像是在看著救星,我知道,他們希望我過河,但也不希望我過河。

  過河了,大家都能活,但從此,他們腦袋上從懸了一把刀變成了兩把刀,他們生怕拿一把刀隨時會墜落下來。

  所以他們在期待我玩不成任務,但現在兩位大人被丟入江河,他們知道,過不去的話,更是會死!

  於是這些人紛紛在矛盾,而君王,在這矛盾之中淡淡輕笑,他擁有絕對的把握,這些人,永遠都會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一位優秀的君王,永遠是最能摸清楚大臣的情緒和心理變動。

  我緩緩沉了口氣,轉身走向江河邊上,耳邊是江水撞擊著岸邊的聲響,一聲接著一聲,像是血液撞擊著心臟。

  它在催促我陷落,它在等待著墜入血液,繼而達到永久的沉睡。

  我將自己無限放輕,只有身體輕鬆了,我就輕鬆了,我在眾人的倒吸一口涼氣之中,邁出一隻腳,他們在驚慌,在害怕。

  我的身體逐漸輕盈,像是空中的雲朵,像是水上永不落的棉花。

  背後是一陣陣的議論紛紛:“哈哈哈,走起來了,起來了,靈官,靈官。”

  這些人開始歡唿,但我知道,他們不是自願的,他們也在期待,但到底是在期待什麼?我的死亡,還是我的成功。

  我緩緩往前走,腳下卻是很實在,但我心裡清楚,此時此刻,我的腳下,除了洶湧澎湃的江水,再無任何可以依仗的實在。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但我覺得我像是一陣風,隨著其他在我耳邊不斷刮過的風在被召喚,我會被吹走,繼而像是做了一場夢,夢醒了,其實,我就是一縷風。

  風回到了空中,那不是邁向死亡,那是回到了家園。

  我看到所有人都在歡唿,儘管他們的歡唿裡有真有假,但我看著對面雙手負後滿眼含笑的男人,我知道,我成功了。

  場景陡然轉變,我腦海之中一瞬間的轉移,幾乎覺得整個人的靈魂都要被抽離出來。

  我忍住渾身上下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難受,緩緩抬頭。

  觸目所及皆是金碧輝煌,到處都透著一個詞——奢侈!

  “諸位愛卿,當時何愛卿在江水之邊橫跨江水,諸位可都看見了?”

  我聞聲抬頭,看著坐在似是天邊的君王,一身龍袍,這,是實力的象徵,他是君主,有著至高無上,決定任何人生死的權利。

  我仍是一襲白衣,安靜的站在一群各色官袍之中,顯得如此不同,如此沉默。

  眾人紛紛跪倒在地,在我身邊大聲高唿:“微臣見過靈官大人!”

  “見過靈官大人!”

  “……”

  我成了靈官大人,成了法師,成了這個國家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他們都要臣服於我的實力和地位。

  我也和那位在金黃色龍椅上坐著的人,有了相差無幾的權利,他,賦予我的,是別人企及一生,都難以求得的存在。

  是夜,我坐在圓桌前,一天的慶賀讓我覺得疲憊,我需要休息。

  “噔噔噔……”

  忽然之間有人在敲我的門,我沒有起身,強烈的噪音在我耳邊一直迴響,我不習慣這樣的擁堵和熱鬧,我需要安靜。

  “噔噔噔……”

  敲門的聲音還在繼續,像是在執著的宣告自己的執著,我不開門,他就會一直敲下去。

  “進來吧!”

  我緩緩嘆了口氣,這些人,當真是無趣的緊。

  來人是宦官,拿著雪白色狐狸毛製作的拂塵,一身青色衣袍,白臉紅唇,看得出來,養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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