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賺了賺了，你是個能人，我在這裡也算是見過不少人，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厲害的小子，你一定是能幫我賺的盆缽溢滿！哈哈哈……”

  看著掌櫃笑的如此豪邁，牙槽後面藏著的劣質黃金鍛造的假牙都露了出來。

  眉眼邊是皺紋很深，似是遇到個蚊子都飛不出去。

  唇角很薄，看著更是刻薄謹慎，只有看到了最為真實的利益，他才會放棄本來的戒備。

  而現在，他是真的放鬆了戒備。

  房間裡吵吵鬧鬧，我望著眾人，眼神裡淡漠的甚至眸子懶得迴轉。

  拿出一張符紙，在掌心點燃，繼而拋向空中，端起桌上的杯子，瞬間潑了出去。

  “轟——”

  大火在所有人腦袋頂上散開，所有人先是一陣驚唿，繼而便是逃的逃散的散，躲得躲，更是有人藏在我身側。

  “小子你這是幹什麼？是要燒了我的飯店嗎？不要以為自己賺了很多錢就很能耐，我告訴你，在這世上有能耐的人多了去了，你可要好好把握自己的才華，這能人，可不止你一個！！”

  我聞聲微微怔住，繼而便緩緩起身，望著掌櫃眼神晦澀。

  “是啊，能人很多，我確實，什麼都不算……”

  只有能保護身邊人的能人，才是真正的能人，而我不是，師傅，丹橘長老，這些，都在我的眼前消失，像是乍然一現的飛花，縹緲的像是一片雲煙，等到散了，我都無法想象，到底失去了什麼？

  我朝外走去，路過許多人仍是在叫我，但我不想再理會了。

  想要的結果我已經達到了，接下來，便是安穩休息之後，等著，該來找我的人。

  既然不想讓我親自上門，那麼，便自己來請我吧。

  直到我走出聚賢居的大門，除了背後恍若一場夢的吵鬧，剩下的，在我身邊兩側，安靜地讓人禁不住想要陷入深度沉睡。

  這樣大的杉樹，枝影與光影交匯，融合在一起，像是月亮長了犄角，像是杉樹，結下了無花果……

  我走在街道上，到處安靜的氣息讓我逐漸冷靜，今天的做法是不當的，但沒有辦法，除了這樣的計策，我已經找不到任何足以快速拿下這賭約的辦法了。

  世界偌大，人走一步，尚且會被腳下的一顆碎石子絆倒，我在百鬼之間前行，只能學會像是螃蟹一樣，橫著走路，儘管走的慢，但只要我一直走，安全的海水，就在不遠處。

  我閃身躍上一處房頂，緩緩閉上眼睛，這樣帶著桂花香的夜色，最是容易美夢環繞。

  我是被貓叫聲驚擾起來的，當我起來的一瞬間，看著頭頂的驕陽，耳邊是一連串的叫賣聲，這樣熟悉的場景，我幾乎要以為，我回到了那小巷子裡。

  院子裡的槐花也是和桂花一般沁人心脾，門外總是有另外一家和我作對的紙紮鋪，但賣出去的貨，卻不多，那裡，是我的家……

  我閃身躍下房頂，身形在街上游弋，時辰不早了，要是我預估的不錯，那麼，該來的人，應該也來了。

  當我再回到聚賢居的時候，便看到了雙方針鋒相對的場面。

  雙方我都很熟悉，一方，是聚賢居的掌櫃，錢掌櫃，另一邊，則是當時狠狠瞧不起我的的凌王府的下人。

  “哼！！錢掌櫃的，在和我作對之前，是不是先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你可知道你現在是在和誰作對？和我嗎？不，你是在和凌王作對！”

  下人說的擲地有聲，瞳孔放大絲毫未曾閃爍，足以證明，他自以為站在背後的凌王，會為他出頭，雖然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這樣大的自信，但至少，底氣是很足的。

  雙方交戰，最為忌諱的，便是兵馬未動，氣勢先輸，一旦一邊氣勢輸了，那麼就證明著，天平的高低，開始變化了。

  錢掌櫃到底是平頭良民，我雖然不知道這傢伙為何如此強硬敢於凌王抗衡，但看著他腦袋後面浸溼一片，想來自己心裡的底氣，也是不足的。

  過了片刻，掌櫃才開口說道：“管家，昨日之日不可留，昨天可是你們親自不讓人家上門的，今天聽到風聲就來挖牆腳？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地道？”

  掌櫃說話鬢角的青筋都在顫慄，渾身上下都寫滿了不滿，但他的氣勢不足，別人不會將他放在眼裡的。

  下人聞聲便是一聲冷笑，盯著我周圍一群人叫囂著說道：“諸位想來暫時不想和凌王惹上麻煩吧，掌櫃也罷了，但站在掌櫃背後的你們呢？到時候事情一旦了結，凌王秋後算帳，那你們，包括你們的妻兒父母，都逃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握著手裡的木棍傢俱分毫不敢動。

  這可以說是最大的威脅了，沒有人賭得起，包括錢掌櫃。

  我稍稍整理妝容，繼而撥開人群朝扎堆的雙方之間走去。

  錢掌櫃看到我瞬間雙眼反光，和當時看到一堆錢的時候一模一樣。

  “小先生，你來了，這些人想要請你去凌王府，他們非要讓你去，我在這攔著也無濟於事！”說著掌櫃熘到我身側，在我耳邊悄悄說道：“你是不知道，他們府上半年就抬出來好幾具屍體，你要是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去，我說不好還能勉強留住你！！”

  掌櫃說的煞有其事，但眼神沒有絲毫的閃爍，他沒有撒謊，事實上昨日那些人都是這樣說的，看來，這凌王倒是個硬茬。

  但儘管如此，我還有迴旋的餘地麼？這是我的宿命，總是拆不開，躲不掉。

  對面的下人看到我了也是滿眼急切，盯著我急聲說道：“嘿！小子，不不不，先生，這位先生，我們家主子有請，昨日我們是我們主子招待不周，今天凌王特意交代了，親自設宴等候先生，希望先生能夠賞臉入府小聚……”

  人群之中烏泱泱一片各種說法，我站在人群中間，成了眾矢之的，眾人爭搶的物件。

  “好，勞煩閣下回去回稟凌王了，我會準時赴宴！！”

  “誒誒誒……”掌櫃看著我滿眼不解：“你怎麼回事？我剛才說過的話你是半分都沒裝進耳朵裡是麼？這凌王府可是吃人都不吐骨頭的，你這傢伙以為自己躲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