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怪異
王老三抽出匕首,一刀捅死了我旁邊的幾個人。
他們都是護送我一起煉丹的僕役,王老三的意思昭然若揭。
我想如果有可能,他是想一刀捅死我的,但我作為煉丹人,自然是不能死。
“你小子再煉不出,老子就殺了你!”
王老三那滿臉橫肉的臉都氣得抖了三抖,看起來更加兇狠了。
剛才那幾個人猩紅的鮮血濺到我的身上,刺鼻的血腥味讓我頭腦異常的清醒。
我皺著眉後退了幾步,躲開濺出的鮮血。
我還是不能適應隨便殺人的方式,這會令我感到十分的厭惡和噁心。
“煉製延壽丹不能急,否則你千辛萬苦找來的藥材就會白白浪費。”
我頓了頓,繼續說道:“老大,你也不想你找來的藥材浪費吧?”
“你小子最好別給我耍花招,你朋友竇曉明還在我手裡。”
那老大凶神惡煞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陰冷又兇狠。
“最好給老子快點煉製出來,否則你的朋友。”
他用剛才殺過幾人還染滴著血的匕首,逼近了竇曉明的脖頸狠狠的劃了過去。
“啊!”
我和竇曉明同時都慘叫了一聲,我以為老大會殺掉竇曉明,而竇曉明也以為自己活不了了。
可匕首劃出的傷口只是淺淺的一道,有血珠順著切面整齊的破口流出,片刻就止住了鮮血。
“這只是一個教訓。快點把丹煉製出來,否則老子的刀可不長眼。”
竇曉明被拖走了,臨走的時候,這傢伙回頭朝我擠眉弄眼。
那傢伙眼睛擠的都快成鬥雞眼了,我心裡好笑。
真是以為要死了,所以要給我表演一個來逗我開心嗎?
當然,這只是開玩笑的,我心裡明白,這傢伙或許自己有脫身的方式,他一向偷奸耍滑慣了。左右逢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就算在這兇險的境地也許會闖出一條生路來,也不一定就真的會死。
竇曉明被拖走以後,老大一揮手,他的屬下把那幾具半死不活的人拖入了蛇坑。
我這次得以親眼近距離的看見活人是怎麼被蛇徹底吞噬的。
那幾個人雖然被刺了一刀,但沒有徹底的死去,半死不活掉到蛇坑裡之後,那裡面密密麻麻的紅色,棕色,灰色,各色的蛇類紛紛像見到了獵物一樣的興奮了起來。
它們個個弓起身子,猩紅的蛇信子分叉吐出,那幾個人奮力的掙垂死掙扎,口裡不斷的吐著血沫。
但片刻不久,便被蛇鑽入了耳朵,嘴巴,鼻腔。就連眼睛都被毒蛇的尖牙咬爆,迸了一地的眼漿。
“我最後再說一次。馬上練出延壽丹,否則……”
劉老大指了指下面的蛇坑,“你就下去陪他們吧。”
他用力推了我一把,我身子不穩,差點該倒在坑裡,我趕忙向後連退幾步。
“哈哈。小子怕了吧?”
在剛才的一瞬間,我覺得劉老大似乎是真的要殺死我,不過延壽丹還沒有煉製出來,他怎麼可能捨得殺我。
“帶下去嚴加看管。”
老大這次一揮手,我就被幾個小弟帶到了煉丹房。
現在的我就是一個煉丹工具人,我現在要做的是煉製丹藥,當然不是認真的煉製,只是裝樣子矇混過關。
因為我如果把丹藥成功煉製出來,那我和竇曉明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偷偷摸摸的幹什麼呢?快點幹活。”
那幾個保鏢現在受到老大的示意,對我也不客氣了。
也是他們前幾天對我卑躬屈膝,不過是因為老大的授意。
現在老大竟然對我不客氣,那他們也不用恭敬。
一個屬下拿過一條烏木黑鞭子就勐地向我衝來。
我身體靈巧的躲開了,順手奪過打手手裡的鞭子,啪的一聲,把他抽了個趔趄。
“滾出去!”
“嘿,你小子敢跟我犯衝!”
那打手火大想衝上來和我拼命,我不慌不忙的站在原地,“來啊,打死我。你打死我,下一個喂蛇的就是你!”
果然說完這句話後,那打手頓住了,身子也劇烈的開始顫抖起來。
這裡的每個人都怕蛇坑。
自然,我是不可能被打死的,如果傷了我耽誤了延壽丹的煉製這個打手效果結果也不會很美妙。
接下來的幾天,我假裝半真半假的矇混過關,倒也矇混過關。
我在尋找著出路,我和竇曉明的出路。
出逃出去時暫時不可能如何在這裡建立自己的幫派。
這些天的所見所聞讓我知道,在這裡必須成為老大或依附於別人才能活得下去。
正思索間,煉丹房的門被推開了。
“竇曉明?”
身體瘦削,臉色蠟黃的竇曉明出現在門外,除了面色憔悴一點。他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全身上下並沒有一點傷痕。
“你被放出來了?”
我狐疑地上下打量竇曉明。
這裡有老大的重兵把守,就憑他再怎麼厲害也不能從牢中逃出來。
那麼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自然是王老三親自放我出來的。”
竇曉明顯得沾沾自喜,神色看起來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
我心中驚疑不定。
竇曉明被王老三親自放出,他做了什麼,亦或者他和王老三達成了什麼交易?
王老三又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只有竇曉明對他有用,才會被放出來優待。
“你答應了他什麼?竇曉明。”
我心中驚起一片波瀾,這傢伙到底許諾了什麼,抑或是想出賣於我而換取自身的平安。
“兄弟,這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我們哥倆這麼長時間沒見,難道你就不想敘敘舊嗎?”
竇曉明緩緩地走了過來,他還是以前的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但我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南派的老大,這裡雖然是地宮,但是卻奢侈得很。
只要拳頭大,獲得權勢地位,當得老大,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能在這裡找得到。
“兄弟,喝酒!”
竇曉明自己給我蒸了幾杯酒,他自己拿起一個酒瓶,就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我們似乎又回到了原來大口喝酒,鬧市擼串的時光。
只是環境換了而已,看著眼前恍惚間變得如此高高在上的人。
我忽然覺得以前那些說教,都變得帶了些嘲諷意味。
許是我才是那深陷迷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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