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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辱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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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驍明走了,醉酒一夜過後,我在睡了一晚起來以後就發現本該在身邊躺著的那傢伙消失了。

  只留了一張字條,看到字條上的字跡,我看著不禁發笑。

  “注意安全……”

  身邊無人,放下一紙信封,不知怎得,我看著眼前突然發生變化的場景,竟是一時之間分不清楚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裡。

  不過,眼下的平靜和安逸卻讓我融合在夢裡,我下床穿好衣服,走到窗前開啟窗戶。

  天色已經臨近傍晚,揉了揉脖子,我還是覺得該搞清楚現在在哪裡?

  忽然想到,既然是在夢裡,是不是可以回家?

  剛開啟門,便碰到了一個穿著正經的服務生。

  看著服務生一身利索整齊的打扮,我霎時怔住,站在原地滿眼詫異。

  多日在沙地之上徘徊,習慣了破布爛山,偶然看到這麼正經的人,倒是有些不太適應。

  “你,你……”

  服務生要去打掃衛生卻被堵在門口,看上去約莫十八九歲的孩子有些懵。

  他可是聽說了,這些小酒店難眠會有些奇奇怪怪的人來尋刺激。

  此時看著眼前攔住自己的男人,服務生下意識抓緊了手裡的鐵盤,只要這男人敢動手,他就一盤子揮出去。

  卻不想這奇怪的男人只是問道:“你們這裡有怎麼出去?”

  服務生愣了愣,反應好一會方才腦袋點的跟個撥浪鼓似的:“啊,您別見怪,走樓下。”

  我沒搭話,只是心潮澎湃的越過服務生大步朝樓下走去。

  “嘿,小夥咂,醒醒!!!”

  我胳膊被拍了拍,睜開眼看著心寬體胖的老闆娘滿眼疑惑。

  “這是哪裡?”

  老闆娘還沒來得及說話,結果先被問了一嘴,卻是這麼個問題,她仔細辨別了一下,長相標誌,身體健康,四肢端正,五官齊全,是個正常人。

  這才打了個哈欠吸了口煙,煙霧順著喝了血一般的紅唇吐出來。

  “這是住店,自己睡醒不知道是哪?”說著老闆娘遞給我一個布袋子:“給,這是你大哥給你放在這裡,說等你醒來的時候給你。”

  我茫然的看著手上的布袋子,袋子很精緻,上面繡著紅色的花,不難辨認,這是曼珠沙華,地獄之花。

  看到這花的瞬間,我方才想起來,老闆娘口中的大哥,該是竇驍明,只是這傢伙哪裡來的這種情操?

  “欸?你大哥沒下來……?”老闆娘衝著我背後瞅了瞅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道:“他起來的早,就先回家了。”

  老闆娘聞聲倒也沒說什麼?只是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外,來來回回,貌似沒見到有人出去啊?

  不過她也沒多問,只是擺了擺手紅唇裡吐出幾個灰白煙圈。

  “怎麼樣?還要續住麼?”

  我連忙搖了搖頭:“不了不了……”

  笑話,我倒是想有個棲身之處,可口袋裡一毛錢都沒有,想要白吃白住,我腦子裡想了一下老闆娘魁梧的身材,狠狠打了個寒顫。

  還是算了,先出去看看是個什麼形勢吧?

  出了住店我看著天色有些陰沉,便將布袋子塞進衣衫內裡口袋扣上帽子朝前走。

  越往前走是個小巷子,沉重繁密的老式居民樓扎堆的擠在一起,樓頂生出的幾縷野臭椿在風中搖曳。

  很奇怪,這裡的建築與以前的地方不大一樣。

  太過擁擠,我往前走甚至都覺得自己將近兩米大個邁不開步子。

  只因為居民樓仗著高度歪七扭八的站了一排,但對面,還有一排更老的平房與之面對面站著。

  看著這排面架勢,我站在這小過道里只覺得喘不過氣。

  這樣的生活環境,要讓他住在這裡,早晚得窒息而亡。

  尤其是這小平房,本就個矮,又被對面的居民樓擋了光。

  硬生生成了個背陰面,更是不見太陽……

  趴在牆面上的爬山虎倒是長得鬱鬱蔥蔥,看著比坐在門口吸熘捲菸的大爺大媽都要有精神。

  我這樣一個穿著潮流扣著帽子的神秘小帥哥踏入交流圈,順理成章成了一堆大爺大媽飯後的議論焦點。

  “哦呦,啷麼標緻的小夥子欸,哪裡來的哦?”

  說話的大媽滿口牙發黃,一頭白髮還算是梳的整齊,身上穿著劣質粉嫩馬甲,褲子上多少沾了些土屑。

  我看了一眼,實在找不到發言的苗頭,便埋著頭接著朝前走。

  大媽見小夥子沒說話,硬是伸手一把將人拉住,這看起來一身標緻的小夥子,看起來是個有錢人。

  “小夥子,大媽嘞,有個閨女噻,長得哦,老靚了……”大媽說著彎著腰雙手使勁拍了拍,當真像是家裡藏了個天仙似的:“怎個噻,要不要,見哈子?”

  我對天仙沒興趣,更何況按照邏輯來說,我肩膀上還扛著那麼多條人命呢。

  於是淡淡的說道:“不好意思,我成婚了。”

  大媽先是一愣,繼而變了臉色,抿著唇狠狠颳了一眼我。

  “哦呦,年紀輕輕的成婚嘍啊,好得很,好得很!!”

  嘴上說著好得很,但一轉身大媽就朝著地上啐了一口,低聲道:“晦氣噻!”

  我無奈搖了搖頭,看著一群鬨笑的大爺大媽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便大步向前想趕緊脫離這地方。

  可剛走了兩步,面前忽然多了個就要倒下去的女人。

  憑著直覺,我下意識將人攙扶住,可剛觸碰到女人的胳膊,便被一股刺鼻的煙味嗆到了。

  連忙將人拉起來一秒鐘收回手,恨不得放在洗手池裡狠狠搓上幾遍。

  女人看也沒看拉住自己的人,只是衝著被推出來的黑洞裡大喊:“錢,給我錢!我要錢,你們這些老不死的老東西,留著棺材本也要有人買,沒人買你們藏著那錢給誰看?”

  我聞聲頓時想剁手,敢情好心救了個逆子。

  早知道就任她一腦袋砸下去了,看著女人方才就要倒下去的地方,一顆鏽跡斑斑的鐵釘倒放著,腦袋下去了,人,也基本上沒了。

  我不想參與這家長裡短,便縮了縮身子接著朝前走。

  不想剛走兩步面前又多了個黑紅色皮包,皮包上的皮都炸開了,露出裡面廉價的絨毛。

  我這次沒接,甚至還退後了兩步,這一退,剛好又到了這逆子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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