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妖怪
“妖怪,妖怪,這小子是妖怪,快點大家來看看,這小子是妖怪,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人?”但是教室裡除了我身邊的姑娘,還有對面一個人,再也沒有其男人的人了。
我緩緩朝男人走去,站在男人的身邊緩緩說道:“不要再和我浪費時間了,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也知道你能夠做些什麼做對事我希望你有一個好的位置,事情不要做到極端的話誰,也能承受不了那樣的後果,我知道你不想與我正面對抗,萬一我鬧到其男人人的跟前,你也吃不了好果子……”
這傢伙看著我滿眼陰森像極了要脫離狼群的野狼。
不知為何,透過男人的眉眼,我眼神之中,逐漸升起一幅幅難以描述的畫面?
霧氣在原野之中散開,到處都纏綿著花開的氣息。
這是我從未遇到過的場景,這是,這個人的,前世?或是今生?
姑娘對面之人是極好的人,從一開始姑娘便這樣認為。
男人應該也是這樣想姑娘的,只是,若有再見的機會,姑娘定會告訴男人,姑娘遠非男人想的那般好。
姑娘自小在所有人眼中皆是眾人認同的乖孩子,每逢親戚朋友聚在一起,便會不出意外誇姑娘懂事,那時姑娘便會沾沾自喜。
甚至一度連姑娘都以為姑娘和男人們所想一致。
不過這種想法在姑娘見到那個男人之後,便總會覺得不安。
男人會說:“你真的好溫柔,怎麼會有這樣溫柔的人,你真好……”
幾乎每見一次,那個男人都會這樣說,而在這時,姑娘都會笑著晃手,說著一如往常的客套話:“沒有,哪裡溫柔了,別人都說姑娘脾氣太暴躁。”
往往這時候那個男人總是伸出食指扶一下鏡框,抿抿嘴唇,然後勾著唇角告訴姑娘:“為什麼要在乎其其他人怎麼說?別人說你暴躁,那是別人的看法,但我卻覺得你實在溫柔,就像是……”
往往這時候那個男人便會皺眉,似是在思考,差不多五秒過後(這五秒是姑娘覺得最漫長的五秒)便會說:“你就像是一汪水,很柔,總是照顧著所有人的情緒,不過這也是姑娘看男人最擔心的一點,你脾氣太好了,太容易受欺負,我想保護你……”
我蹲坐在原地,仔細感受到微風陷落,這是我沒預料到的場景?
顯然這是姑娘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沒有人說過要保護姑娘,父母會告訴這一生姑娘的背後有男人們,但這份堅固卻又脆弱的依靠,也讓姑娘更加小心,只要家人都在,姑娘便覺得在哪裡都有家可回,所以為了能總在下班車的前五分鐘告訴司機:“前面路口停一下……”姑娘也養成了自以為的銅牆鐵壁,固若金湯,而家裡,也未曾說過要保護姑娘。
姑娘看著那個男人,這人是一如既往的認真,男人在認真的告訴姑娘要保護姑娘,不讓姑娘受欺負。
姑娘一向不認為自己需要保護,畢竟在很多年前,當姑娘坐在教室裡第二排的位置,十根手指都被玻璃劃破的時候,也從未有人說過這樣的話。
第一次遇到那個男人是在高鐵站,姑娘拿著很多行李,後面據那個男人回憶,姑娘像是扛了座山在身上,看上去頗有幾分炸碉堡的意思。
男人這般調侃姑娘,姑娘當然不會輕易放過男人,那就罰男人中午不準吃飯,儘管有男人最喜歡的炸雞腿……
不過三分鐘之後,姑娘就放棄了這份篤定。
這人一貫是會撒嬌的,而且是軟綿綿的,姑娘總說男人長的像只兔子。
白白嫩嫩的十分喜人,每次男人兩隻手撐著下巴看著姑娘,姑娘哪裡還有半分生氣,簡直恨不得摘下月亮送給男人。
自然而然男人便像只得逞的小貓似的,端著雞腿坐在姑娘對面,笑嘻嘻的拿起一根雞腿放在姑娘嘴邊,看著那個男人的笑意,姑娘想,完了完了。
姑娘這一輩子,或許漫長,或許短暫,但到底,是砸在這像是海綿寶寶似的男人手裡了。
那個男人有很好看的唇色,是帶著水嫩的粉色。
姑娘不喜歡粉色,但或許是姑娘識人太少,如今街上到處都是胭脂粉黛。
也有了各種唇色,姑娘最詫異的是看到有人把嘴唇抹成了彩虹色。
一眼看上去,姑娘渾身汗毛直豎。
姑娘想說,男人們的爸爸媽媽,是不是從來不打自己家的孩子?
但那個男人從開始互相認識的時候,便撅起嘴巴說:“看,我的唇色是不是很好看?班女生總說姑娘抹了口紅,我還當面用溼巾擦了呢……”
那個男人實在可愛,一雙眼裡就算是戴著眼鏡也遮不住男人眼裡的傲嬌,姑娘最是喜歡男人這樣的神色。
自信中帶著些不易察覺的羞澀,姑娘當然也從來不會告訴男人。
每次男人這樣說的時候,臉兩邊都會暈起更加稚嫩的粉色,像是抹了胭脂,像是渡了姑娘最喜歡的秋色晚霞……
姑娘還能怎麼做?當然是一親芳澤。
以覓得這不用抹口紅的粉嫩唇色,以覓得這人世間父母親情之外,截然不同的傍晚絕色。
我作為一個扎紙匠人,卻此時此刻親生經歷了一個人的人生?
我不知道這樣的現場是怎麼來的?但不知怎得,總是覺得分外熟悉。
姑娘暈車很厲害,因此在上車之前也是不吃東西。
不過從離開家開始直到姑娘達到目的地,這中途需要七個時辰(要是前三個時辰不堵車的話)在上車之前,姑娘要坐客車。
這種更加密閉的空間,會讓姑娘天旋地轉。
姑娘更是一口都吃不下,用姑娘爸爸的話來說,姑娘這一輩子,要不就是架子車,要不就是摩兩輪……
因著長時間不吃飯的緣故,姑娘往往會因為低血糖還有莫名其妙的胃絞痛強撐到候車廳之後就寸步難行。
往常姑娘還能等到候車廳之後去飯店搓一頓,但不知怎的,這次看著近在咫尺的飯店姑娘都覺得中間隔著寬長的海溝。
姑娘把腦袋埋在雙膝之間,往往這時候姑娘便覺得有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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