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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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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姑娘端著杯子在對方杯子上碰了一下。

  一道清脆聲響在我們之間散開,我看到了男人泛紅的耳朵,還有故作淡定的滿臉緊張,煞是有趣……他們便這麼相戀,晚上是他送姑娘回去。

  在學校門口,他衝姑娘擺手,說要看姑娘進去就走了。姑娘往前走了兩步,緩緩轉身,不知怎的,我看著兩人揮手的少年模樣,只覺得,一切都剛剛好。還是沒忍住,姑娘在男人充滿困惑的神色之中伸出雙臂,輕輕環上去。在他愣著的時候,姑娘在他頸間落下一吻:“謝謝你……”或是覺得不好意思,他的耳畔剎那轉紅。

  整個人也顯得有些慌張,只是分明慌張,但又怒氣站的筆直。

  雙手插在兜裡,似是將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咳咳,咳,快回去吧,不用謝,是我應該做的,再不回去,我趕不上返程車了。”說著就轉身朝公交走去,我便往旁邊挪一挪,微微笑著看著坐在視窗的少年。我很難相信什麼一見傾心,比起這種情感,我寧願相信一份對愛的嚮往,或是言愛過深,那便是喜歡吧……初次相識,男人從未想過會喜歡,可再相遇,他們已經可以落下痕跡的關係。車窗裡的小子在朝姑娘揮手,他要回學校了。

  隔著車窗我仍是可以看到對方泛紅的耳畔,像是一抹粉色珍珠,待人採擷……姑娘邊往前走邊發訊息:“你的耳朵,好紅啊。”順帶一個偷笑的表情。他發來一個無奈的笑,便接著說:“當然紅了,早知道你會親我,我應該換個方位的。”姑娘心裡明白,不過還是發出一個問號。

  男人便十分認真的回答姑娘:“別給我裝,你分明知道的。”姑娘再次發出一連串的偷笑,是啊,她知道的。

  但姑娘為何不說清楚?究其原因,姑娘給了自己一個答案——她開始走向結束。他們便這樣在一起,和很多情侶一樣。

  有各種的時機和美妙的瞬間,而在窗外的我,順帶著欣賞了他們的一切。

  每次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都會詫異於時間飛逝,從確定關係,到如今,已經兩百多天了。老實說,我還當真是未曾想過姑娘會和這個男人在一起馬上就要一年了。將近一年的日子裡,姑娘覺得認識了最棒的人,一個她願傾覆終生得以相托之人。一年不長,但於我來說,也屬實不短,在之後的每一天,姑娘都無邊期待第二天的到來。若是有人在平凡的日子裡讓你憧憬第二天。

  那麼請在第一天你們分別之時這樣告訴他:“希望你幸福,起碼,今夜裡,我希望你安眠。”女人抽回手,在那個男人的腦袋上抓了幾下。

  不知怎的,倒果真是上了年紀,這傢伙說兩句女人就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姑娘躺在床上,滿面無奈:“我不是你說的那樣好,我也是壞人,我……”

  不等女人說完男人反駁:“你才不是,你怎麼可能是壞人?人家都說禍害遺千年,你算是哪門子壞人?”那個男人據理力爭,而且理由十分正當。

  女人竟是毫無反駁之機,沒法子,這人就是這樣,總是靠著高智商欺負女人。

  但女人,甘之如飴……不知怎麼回事?上了年紀以後,女人越發喜歡花。

  以前那個男人告訴女人他很注重儀式感,女人本就喜歡植物。

  那個男人這樣一說,女人到後來越發喜歡這些會隨著主人的心情而變化的小植物。你開心了,也會順帶著照顧一下同樣可人的小傢伙。

  你不開心了,它們也總是蔫蔫的無精打采,似是下一秒就要敗給你看。女人左邊放著一盆向日葵,右邊放著一盆木槿花。

  向日葵是他喜歡的,他說用一種花來形容女人的話,就是木槿花。

  女人問他為什麼?他又提到了溫柔。

  女人無心再辯駁,溫柔就溫柔吧,在這傢伙身上,女人確實是,捨不得。花本來都養的很好,放在女人身邊格外喜人。

  看著向日葵就覺得整個人都是暖暖的,女人總是喜歡看著向日葵。

  那個男人對此嗤之以鼻,說女人一碗水端不平,木槿花都要枯死了。其實不然,那個男人不知幾時惡補養花知識。

  對一盆木槿花養的很是嬌嫩,粉嫩的看的女人都覺得嫉妒。

  這小傢伙,怕不是看上女人的那個男人了,竟然開的這樣燦爛。女人不忍再看大帥哥臣服在一盆花之下。

  這會讓女人生出些那個男人要紅杏出牆的錯覺。

  因此女人直接轉過腦袋望著向日葵:“我喜歡向日葵,喜歡木槿花。”剛說完,那個男人便對女人橫眉冷對,走到女人床邊坐下,指著木槿花說道:“你必須喜歡,我求了佛祖,開過光的,可以保佑康健的……”說著說著那個男人聲音就小了很多,沒在繼續說下去,只是拿著水壺朝外面走去。看著這傢伙的背影,女人緩緩嘆了口氣。

  側身望著身邊開的粉嫩的木槿花,花朵繁茂。

  周圍仍是有竄出來的細小花骨朵,似是等不及便要綻放。女人伸手摸了摸小花,微微有些羨慕:“慢些,開的慢些吧,別開的這樣快,你要等著那個男人,照顧你,他很辛苦,所以,拜託了,開花的時候,捎帶著也讓他瞧上一眼,哪怕只是聞到餘香,都可以。”說著女人便覺得有些好笑,腦海裡開始一遍遍重複當年的回憶。

  在車站裡,這傢伙穿的像個大叔,在住的地方里,這傢伙牙尖嘴利的像個小赤佬,在學校外,這傢伙又害羞的像是個大傻子……門外有那個男人抑制不住的叫聲在響徹整個樓道。

  我站在男人身後,似乎是逐漸明白了什麼?

  誰也不知道牆壁都經歷了些什麼?但我看著男人的樣子,恍惚間那囂張的小子再度湧上心頭。

  或許,這一輩子如此囂張,是在紀念上一輩子的懦弱。

  但我仍是不會這樣放過這放肆的傢伙,看透了他的內心,我斷然起身。

  拿出一張符紙,放在眼前之人的掌心。

  “拿回去,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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