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辛苦了
“辛苦了,其實你不用忙活的!”
我頷首示意,心裡裝著事兒也沒有多言,而是端著碗,一直在低頭夾菜,就連旁邊吳貴我說話我都沒聽見。
“小航,我問你話呢,今天大娘把紙紮拿走了,這是錢我可給你了啊!”
吳貴把今天掙的錢扔到了桌上,我讓他收起來,放到櫃檯就行了,錢不經我手。
“對了,不過我今天還替你接了兩單生意,有一單我們認識,就是這邊街坊李寡婦的老公公說,是前幾天剛去世,要準備些紙紮用品。”
說著自己夾了筷子菜扒了扒碗裡的飯,見我沒回答,自顧自地又繼續說道,“還有一單是個大生意,說是城西有戶,要我們幫他承辦,我沒拿主意,但是提前收了定金!”
吳貴眉飛色舞的跟我講著今天發生的事兒,說到激動的地方還放下了飯碗,眼睛裡都是笑意,鄭重其事的跟我說,“小號你不知道對方給的價格可不低呢?要這一單能成,我保準你這一年不開張,開張吃一年!”
我皺了皺眉頭,對他搖了搖頭,我做紙紮開店有一項原則,我是做死人生意的不假,但是對於這種沒頭沒尾的,我向來是不打算硬。
吳貴瞧著我臉上的表情,知道我想拒絕,這小子戳了戳我胳膊,跟我嘀嘀咕咕的說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樂意還會埋怨我,到時候跟你說一下哈,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這段時間你自己算算你的開銷有多大卻不說接下這筆單子,掙不了什麼錢還往裡倒賠錢,難不成你以後都不打算娶老婆了?不打算結婚了?”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是這句話我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吳貴!”
快點快點,我瞪了他一眼,飯桌上的氛圍陡然有些緊張了起來,不過,白研條件我們兩個人爭執不下,思慮再三,笑著問道,“這,付先生,死人也能結婚嗎?”
我有些在氣頭上,所以也沒什麼好氣兒淡淡的問了一聲。
白研自覺有些碰壁,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低頭笑了笑,自顧自的說,“你們這些人真厲害,你們做的事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如果不是你們的話,恐怕我跟我師兄兩個早就已經危在旦夕了,所以謝謝你付先生!”
這丫頭突如其來的感謝道,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擺了擺手,嘆了口氣回答說道,“分內之事,這本就是我的本職工作,所以你們不用覺得有任何的負擔!”
“老好人!”
吳貴吃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低谷了,這樣一句被我眼睛一瞪,我瞧著他還有些不服氣,態度也緩和了下來。
他說的也對,我總不能不吃不喝吧,所以思慮再三問道,“也不是不能做這樁生意,只是眼下太忙了,所以你問清楚沒對方的主家到底是怎麼想的,對女方和男方可是自願,還有他們的生辰八字,你有沒有讓他們留一份!”
“瞧你說的,我都跟你這麼多年了,我哪能不知道你的脾氣,你就瞧好的等我啊,我去給你拿!”
說著,吳貴屁顛屁顛的就跑到了櫃檯,把生辰八字拿了過來,對方還挺講究,生辰八字放在了兩張紅信封裡面,紅信封上印著燙金的大字兒,只是顏色未免有些太鮮豔了,就好像好像是雪一樣。
在我們抖落出其中的一張生辰八字的時候,不小心落在了白研腳下!
“不是,已亥年,丁亥月,丙午時,山頭火屋上土天河水.”
白研笑了笑唸了出來,直接放在了桌上,推到了我面前!
而我另外一個信封裡奇怪的是居然有兩張紙!
只是這張紙跟那張紙略有不同,上面密密麻麻的是一些人名,還有一些生辰八字的記載!
付小航:壬申年壬子曰
吳貴:己未年丁丑月.
諸如此類的這一張紙上,密密麻麻的居然都是一些我所熟知的人名,還有一些我所不認識的人,名盡在其中!
“吳貴,就把這東西拿給你了!”
我死死的盯著面前這張紙,還有白研拿過來這張紙,嚴肅的看著這姑娘的臉問道,“你是何年何月何日出生的?名就是你的生辰八字!”
只是不知道這生辰八字之上為何還有一個我們從沒見過的名字——瑛娘!
這下子,吳貴也黃了神兒,你的碗硬生落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他顫抖的手哆哆嗦嗦的撿起了桌子上,那張印有我們生辰八字的紙,滿篇中,記得記載了我們每個人的生辰八字,還有我們的死期,均是在同一天,也就是5天之後!
“好啊,好的很啊,他這是在向我挑釁!”
白研聽完我的話,癱坐在椅子上,一雙瞳孔早就沒有了焦距,神色木訥,表情幾近崩潰,“為什麼為什麼一定是我?!”
好一個燕王!
這頓飯還沒吃消停,只聽屋裡李文平傳來一陣痛苦的嚎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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