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心懷不軌
白研身心俱疲,痛苦的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流淌下來!
無暇顧及還在哭泣的她,屋裡那個顯然更重要一些!
一個箭步衝到屋裡,我這才看到李文平,居然躺在了地上,嘴角都是一些黑色的淤血,地上更是有一大灘的淤血,而這血居然是黑色的!
而地上那灘淤血看見活人來了之後,彷彿是有了生命一般,想慢慢的擰成了一股繩蜿蜒向前,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我正想抬腳去踩,忽然一根火柴落在了那條黑色的線上,剎那之間,空氣中充滿了腐爛的惡臭味!
是吳貴,吳貴剛剛拿火把那些淤血全都燒了個一乾二淨!
“不要拿手碰,這東西是蠱蟲!”吳貴說完之後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顯然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才看到我懷裡的李文平面色如紙,氣若游絲!
不應該呀,他今天白天的時候還一副生機盎然的樣子,怎麼到現在這一條命已經丟了大半條了!
“怎麼會中了蠱?他這樣子明顯是被人下了蠱,雖然目前我不能夠判斷這股究竟是什麼,但是小航,蠱蟲不是你我想象的那樣好對付的,你可還記得,在莊家,在玄武城!”
吳貴一番話,讓我如墜冰窖。
“先把人扶起來再說!”李文平一米八幾的大個,我們兩個攙扶起來還有些吃力。
這會兒整個人已經昏迷了,過去也問不出什麼事兒來。
屋外的人這會兒也止住了哭泣,其實平心而論的話,我還是蠻心疼這姑娘的,白研老老實實的收拾著盤子,夜幕也降臨了下來,籠罩在我這間小院!
“付先生我總不能一直住在您這兒,我想回家一趟拿些東西。”白研擦了擦臉上的淚,這會兒我其實不太願意讓他自己單獨行動,畢竟,有個鬼王還對他虎視眈眈,剛剛人家可是耀武揚威的,直接把這冥婚的要求都寄給了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白研說完之後便回了屋裡,收拾出來他的揹包,然後,叫了個車就離開了。
“還愣著幹嘛呀,追回去看看呀,李文平這兒我暫時先幫他遏制住一下,白研那我不放心去吧!”我指了指吳貴讓吳貴跟過去!
現在整個院子裡就剩下了我跟李文婷這個半死不活的人了,我找來銀針扎破了他兩個手指的拇指,又找來了一個鐵盆。
血在我扎破他指尖的一瞬間就湧了出來,開始只是一滴一滴的往外冒,後來居然慢慢的匯聚成了小溪,隨著血流出來了,整個盆裡的淤血顏色也越來越深,黑的讓人觸目驚心。
肉眼可見的裡面上下翻滾,似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我知道那是那些蟲卵,多的讓人噁心!
“唿~總算是完事兒了!”
終於,伴隨著流出來的血已經完全變成紅色的時候,我從腰間拿出來了幾張黃符紙,符紙在丟進盆裡的一瞬間,無風自燃,而空氣中的那股惡臭也蜂擁而至,湧進鼻腔!
放下李文平之後,我起身把簾子掀開了,又把窗戶開啟了通通風,不然這味道,活人在裡邊也遭不住。
“付先生,我我這是在哪?”
李文平總算悠悠轉醒,估計古蠱還潛伏在他體內,但是這種方法只能治標不治本,可能是剛剛放了血的原因,這小子想坐起來,忽然捂住了腦袋,有些頭暈。
他好在臉色總算是變了回來,稍微有了些血色。
“沒事,你剛剛不小心昏迷了過去,我接下來要問你一些問題,你必須如實告訴我!”沒等他回應我,我先把問題拋了出來。
“你們見到牧師之後有沒有遇到過什麼奇怪的動物,比如說蟑螂或者飛蛾這種常見的蟲子?或者是蟲卵!”
我皺著眉望吐,想從他臉上得到絲毫的線索,可是李文平搖了搖頭。
難道不是在墓室裡染上的蠱毒,可他從那之後便沒有了接觸這東西的機會呀,還是說他在我家中!
“有一件事就是今天妍妍隨身帶的那塊玉佩,不小心讓我打碎了,這玉佩的碎渣,扎破了我的手,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係?”
那隻玉蟬嗎?我仔細想了想,好像並沒有回憶出什麼太有價值的東西,不過這的確是一個很可疑的點兒!
只是讓我想不到的是他體內的蠱毒居然如此嚴重,可我之前分明沒有任何的察覺呀!
“那玉佩的碎渣,現在被放在哪兒了?你還記得嗎?”我繼續追問道,如果真的是那隻玉蟬上邊染了蠱毒,那很有可能李文平不僅是唯一一箇中招的人!
“被妍妍掃了掃好像是丟了,付先生你告訴我這隻玉佩身上有什麼秘密啊?我會不會死!”
瞧著這個年輕人真誠的眼神,我沒辦法對他撒謊,但我也不想恐嚇他,沒有,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那麼多,安心養傷,很快就會好了,相信我很快就會好了,相信我!”
我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將這銀盆端出去的時候,我去翻了翻家裡的垃圾桶,毫無疑問一無所獲。
而就在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是吳貴打來的!
“小航你先別出聲,我覺得很有可能白研有事瞞著咱們,你知道我剛剛跟著他來到他家見到什麼了嗎?有個男人居然在她家門口等著她,然後跟她一塊上了樓!”
吳貴一臉緊張兮兮的,聲音壓的極低,繼續跟我匯報說道,“我跟你這麼久了也不是傻子,而且那個男的手裡還帶著些傢伙事兒,看著像是盜墓倒斗的那些東西,我覺得他們不簡單!”
白研?!
看上去柔弱清純的大學生難不成還會有事瞞著我們,我越發覺得自己看不明白了,他明明都快要死了,要嫁給那個暴虐無性的鬼王結成冥婚了,好像怎麼,表現的有些過於的輕鬆呢!
的確是今天見到她捂著臉痛哭的樣子了,可是,除此以外,白研好像沒有其他過激的反應了,雖然表面上她看上去的確是為自己的安危擔心,但我總感覺他好像什麼事兒都知道,什麼事兒也不擔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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