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祠堂驚魂
眼前另外一隻體型比剛剛碩大兩倍的狸貓,從我身後的樹梢朝我撲了過來,那雙利爪泛著冷光,稍一不注意,便可能會將我的脖子刮破。
不過碰上我,該倒黴的是它!
跟我玩這種鬼伎倆,當真以為我看不出!
我心中默唸了半句引雷咒,只等它發動攻擊,順勢唸完下半句,將引雷符穩穩地貼在了這畜生肚皮上!
剎那間,半空中接二連三的落下幾個響雷,就連那隻小狸貓都跟著遭了殃。
幾道響雷過後,那隻狸花貓已經翻了肚皮,毛髮都被烤的黑如焦炭,就連腸子都炸了出來。
可惜的是那隻小狸花逃跑了,但估計也受了極重的內傷。
這些成了精的山野精怪,若是心存善念到還則罷了,誰讓他出來害人性命,我斷定這隻老狸貓一定害過不少活人性命,因為它身上有人味兒!
“走吧,趕路要緊!”
我露的這一手,把李林看的連連稱歎,一路之上都在追問我那些雷電是怎麼來的,以及我怎麼知道背後還有一隻大狸貓伺機攻擊。
吳貴被他吵的不耐煩,“我看你啊,乾脆拜他為師得了!”
一句話說的李林眼冒金星,“真的可以嗎?”
“假的,難道你想天天能看到那些厲鬼冤魂?”
聽我這樣說,李林又覺得有些氣餒,便不再提拜師一事。
叢林之中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鳥兒的鳴叫聲,眼看著馬上就要天光大亮了,莫瑤拿起手中的地圖,激動的說道,“就在前面,馬上就要到了!”
這句話讓我們心神振奮,連推板兒車我都覺得有勁兒多了。
過了一座小橋後,眼前逐漸出現一處村莊的輪廓,我仔細觀瞧許久,李林既驚歎又欣喜,“十五年了,我已經十五年沒有回來過了!”
“看來我們沒找錯地方,這就是封門村!”莫瑤皺起眉頭,將地圖收了起來。
只是眼前的封門村與我想象的實在不同,除了破敗一些,瞧著也不像是傳說中的‘鬼村’啊!
門口有個石碑,上面用紅色的油漆寫著三個大字——封門村!
盯著看了看,吳貴覺得有些奇怪,開口問李林,“你們村子為什麼會取這麼一個名,有什麼寓意嗎?”
“早些年聽老人說過,好像是因為風水的原因,封門絕戶,不過我們村的確有不少絕戶!”說完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絕戶是什麼意思?
恐怕現在很多年輕人都不清楚,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計劃生育推行之前,很多地方卯足了勁兒,一定要生兒子,生不出兒子的家族就會被叫絕戶。
原因是因為沒有兒子繼承香火!
當然現在社會當中重男輕女的觀念逐漸改善,這種情況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我聽我姥姥說,之前村裡抓計劃生育,有些人家想生兒子,不少生下來的女嬰都會被人偷偷的處理掉.”
聽李林這樣說,我心裡便不由得一陣惡寒。
好歹也是一條生命,這群人怎麼了忍心,不過在上個世紀諸多的村落當中,這倒也不是一件罕見的事兒。
“對了,前面就是我姥姥家,不過年久失修,我還是先帶你們去祠堂吧!”
從莫瑤手裡那芬地圖來看,封門村整體地貌猶如一個口袋,處於兩道山嵴之間的山谷平原,村子南邊有一條小清河,應當是與下游村莊相連線。
主路只有一條,依據山上引下來的泉水修建的,不過泉水年久斷流,如今只有一條幹涸的河道。
而李林口中的祠堂就位於小清河旁邊,據說有專門的祠監,只是不知道這祠監現在還在不在祠堂。
“你們村都沒什麼人了,怎麼可能還會有專門看祠堂的人,那他吃什麼喝什麼總不能當個活死人吧!”
吳貴不以為意,認為這人要是還守著這個破敗的村子,那純屬腦子有泡。
走在路上靜悄悄的,可我總覺得暗處似乎有無數雙眼睛正盯著我,讓我無處遁形,這種詭異的感覺不光我一個人有吳貴和墨瑤也分毫不減。
更奇怪的是,那些破敗荒廢的庭院當中,時不時就能看到一具具棺材,連我也搞不清,人死之後不下葬安置到家宅之中,除非家中死絕才會這樣做,否則,於家宅乃是風水不利,可這不就映襯了那句箴言——死人不出村!
我們當中似乎只有雨林,什麼感覺都沒有,很快,聽到前面有水流的聲音,我們知道應該是快到祠堂了。
果不其然拐個彎便看到了一處相對肅穆的建築,門口緊閉,但無絲毫的破敗之狀,門口寫著——郭氏祠堂。
“你們這村裡的人都姓郭?”吳貴覺得好笑,李林點點頭,示意道,“我先去敲門。”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我萬萬沒想到已經到了祠堂門口,卻還是出了岔子。
吳貴坐在臺階上,百無聊賴的看著祠堂門口的對子,心中泛起嘀咕,“陽間三世,傷天害理皆由你;陰曹地府,古往今來放過誰。”
“小航這對聯好像是.是地府的吧?”
吳貴知道我走過陰,不然也不會問我,不過一個小小的祠堂居然還敢用閻羅殿的對聯,當真是好大的口氣。
我沒回答吳貴,盯著眼前的祠堂看的出神,它孤零零的坐落在這兩處山的山腳下,如同一處古廟,祠堂門口的兩尊石像現如今看著也越發的詭異,不是普通的夜叉或者鬼差的形象,也不是那種祥瑞的異獸。
更像是一尊無頭怪!
尤其是胸口居然還長著一對眼睛,我盯著看了許久,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而這會兒不知怎麼天突然暗了下來,我耳邊再次響起一陣悅耳清脆的笑聲,鬼使神差的走到棺材跟前,只見棺材裡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裳,脖領帶著一圈白絨絨的毛,顯得異常可愛。
此刻的她睜著一雙黑熘熘的眼睛,朝我露出深邃的一抹笑。
我記不清自己是如何擦掉了棺材上的那些符文,只記得小女孩兒那雙黑的發亮的眼睛,她說:“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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