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人間處處是驚喜
關於“零”的故事,要追溯到幾年前了,當時的親歷者有好幾位,不過那些人都已經各奔東西,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在各個城市中。而且那個時候,這些人之間所用的名字都是化名,所以要想再把他們都找到,那是一件非常耗時耗力,還不一定能有結果的事情。不過,幸好這群人中還有一位就在我的身邊,他就是大眼兒。
整件事的過程很長,也很曲折,聽起來像是一部小說。據說這個過程在後來還被其中一位親歷者寫成了小說,名字叫《微險訊號》,在非人途的總部檔案室中還存有一本。大眼兒講的很粗糙,畢竟他並不太善於講故事,細節方面可能還需要以後我親自去看那部小說才能更瞭解了。
不過就在眼兒爺有限的表述裡,我還是聽到了幾個我自認為比較重要的資訊。一個是“零”最恐怖的地方在於他可以侵入你的思想,製造出逼真的幻象,甚至可以讓一個人自殺;第二個是,在他的手中有一件稀世珍寶“雙魚玉佩”,可以複製出任何的人或物;而第三個就是“零”的“雙魚玉佩”可能並不在他的身上,根據非人途與其接觸過的資訊來看,極有可能他把玉佩藏在了XZ的一個古老村落中,範圍就在象嘎村的附近。
“眼兒爺,你講故事的水平,堪比幼兒園小朋友,不過幸好我的理解力還不錯。”這是我對他的真實評價。
大眼兒有些不愛聽了,畢竟他一直拿這件事當做是在非人途中的資歷,便不耐煩的對我說道:“南爺,你是沒經歷過那麼詭異的事情,後來要不是安老爺子帶人來救援,我估計我現在連骨頭都不剩了。”
我是可以理解大眼兒這種感覺的,畢竟那是他的“第一次”,相比之下,我的首秀真的算是簡單很多了。不過,有一點我是不太理解的,大眼兒說那件事之後,那些人裡就他自己獲得了安老爺子的青睞,加入了非人途。我特別想知道,當時安老爺子是不是少一個捧哏的?
故事講的也差不多了,我也聽的有些累了。畢竟從章丘直接奔赴洛陽,可選擇的交通工具並不多,況且我們又帶著不少過不去安檢的裝備,所以我們只能選擇搭乘長途車前往。車上空氣渾濁,汗味兒,臭味兒一股子一股子的往我鼻子裡鑽,這讓我有些昏昏沉沉的直犯惡心。
“我還是睡會兒吧,這車得坐很久呢,能不叫醒我就別叫醒我啊,這趟來章丘遇上那麼多事兒,累死我了。”我交代了一句就靠著座椅睡了下去,雖然姿勢不怎麼舒服,但要飯的就別嫌飯餿了,總好過荒郊野地裡睡吧。
顛簸的感覺很容易讓人入睡,沒多久我就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睡了不知道多久,中途因為脖子實在太難受了,我還半睡半醒,迷迷煳煳的換了幾個姿勢。直到司機一個急剎車,才讓睡夢中的我,一下清醒了起來。
我睜開眼看向外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條路上也沒有路燈,黑燈瞎火的看不出周圍是什麼環境。
再往車裡看的時候,我發現有不少人應該在半途已經下車了,此時的車上,除了我、夜雨和大眼兒之外,也就剩下三個人了。這三個人中有一位年紀很大的老婆婆,在她身邊還有一位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兒,應該是她的孫子。另一位是坐在我斜前方的一個姑娘,從側臉看去眉清目秀的,還有些異域風情,就像那個電影明星迪麗熱巴,只不過她穿的衣服很奇特,是用青藍二色的布接連拼湊而成的。上節青色至腰,下節藍色至小腿。衣腳用寸許寬的白布鑲邊,衣襟鑲寸許寬的雲勾花邊,衣袖的樣子像是套袖,一層比一層短,袖口大,外面套肩的袖口更大,就像是古代武士的護肩甲,每一層袖口都繡有云勾花邊,看上去如三節連成。
“哎,眼兒爺,別睡了。”
我拿胳膊肘輕輕的頂了一下坐在旁邊睡得直流口水的大眼兒。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把他叫醒了。
大眼兒迷迷煳煳的問我:“怎麼了南爺?到啦?”
“到什麼到了,叫你起來是讓你看美女的,你看。”我偷偷指了一下那位姑娘。
大眼兒果然是一聽見美女就來精神了,他趕緊揉了幾把眼睛,聚精會神的看去,再配上他嘴角還沒擦乾淨的口水,我估計姑娘要是回頭看到他的樣子,一定以為他就是個色魔呢。
“差不多得了啊,我就讓你看看,沒讓你想亂七八糟的,我問你,剛上車的時候,她在麼?”
“誰知道啊……我淨顧著給你講故事了……”大眼兒說道。
這時候,坐在我後面的夜雨也不知道是一直就沒睡,還是醒了一會兒了,小聲兒對我說道:“不在,應該是半路上來的,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的麼?”
我不是一個看見美女挪不開步的人,之所以會對這個美女感興趣,那就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看她那身衣服,是不是很特別,而且我怎麼總覺著有些怪怪的呢?”
聽我這麼一提醒,大眼兒看得更仔細了,恨不得想直接坐姑娘旁邊兒去看。
“確實怪,應該還是某個少數民族的服飾吧,傣族?維吾爾族?壯族?”
大眼兒這一通的胡猜,終於讓後面的夜雨忍不住給了他一巴掌,然後她才又小聲兒的對我們說道:“那是三節衣,是穿青人的服飾。”
“穿青人?幫派麼?”我是真沒聽過這個名字,所以才這麼問道。
“別瞎說,穿青人是當年明朝征討雲南時遷移到貴州的隨軍漢人,由於地理隔絕等諸多因素才形成的一個集團,也算是咱們國家五十六個民族之外的第五十七個民族吧。”夜雨解釋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從沒見過,這才是真正的少數民族啊。”
這個閒來打趣的事兒終於說完了,我這才想起來,我們坐的車已經停了很久了,便向前探頭看去,嘴裡還問道:“這什麼情況?也沒堵車啊?怎麼突然一個急剎車就不走了?”
經我這麼一說,夜雨和大眼兒似乎也察覺到不太對勁了,紛紛向前面看去。發現司機那裡沒有任何動靜,那個坐在前面的帶著小孫子的老婆婆似乎也沒動靜,老婆婆很安靜,小男孩兒更安靜,都像睡著了一樣。而那個穿青人姑娘也同樣安靜的坐在那裡,我能看到她並沒有睡著,只是漫不經心地看向漆黑的窗外。
“司機師傅,怎麼回事啊?怎麼不走了?”大眼兒忍不住喊了一聲。
這時才聽到司機的聲音,對我們說道:“前面塌方啦,車子過不去的,你們只能在車上睡一宿了,等天亮了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村子,叫幾個村民來幫忙把石頭移開。”
“這麼倒黴?”我知道像我們坐的這種私人長途車,為了節約運營成本,通常都會避開高速路,走一些山路,所以有時候運氣不好就有可能遇到山體滑坡或泥石流之類的事故,可現在並不是雨季,這種事情極少會發生,所以我只能說,真的很倒黴了。
“走,下去看看,要是不太嚴重,咱倆賣賣力氣給挪開得了,這車上也休息不好,多耽誤事兒啊。”
我招唿了一聲大眼兒,他也同意我的想法,於是我們倆就走下了車,夜雨覺著她也能幫幫忙,便也跟在我們後面走了下來。
司機師傅會意的把車燈開啟為我們照明,三個人小心翼翼的順著燈光來到那堆碎石前面。離近之後,我這麼一看,頭髮立馬“唰”的一下豎了起來,渾身都不由得長起了雞皮疙瘩。
“這……這山體滑坡怎麼除了石頭還有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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