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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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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少女又像是喝醉了酒,揉著眼睛,跌跌撞撞走進了過來。

  等少女把揉眼睛的手拿開後我驚呆了,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走進大屋子的人竟然是玉竹!

  “玉竹、玉竹。”我連叫了兩聲。

  玉竹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聽到我的叫聲,顰眉睜眼看我。

  “玉竹,我是方樹啊、方樹!”

  “方樹?方樹、方樹哥哥,剛才我在想方樹哥哥……”玉竹一副仰臉回憶的狀態。

  聽到玉竹這樣說,我是喜極而泣啊,我哭著說:“玉竹,我知道你在想我,心差點兒讓你想死,玉竹你別唸血咒了、別想我了,我已經在你媽家了。”

  “我想方樹哥哥,但你不是方樹哥哥,你是麗萍,可是、可是你的聲音像方樹哥哥,哎啊、好頭疼啊……”說著玉竹捂著頭,一臉痛苦的樣子。

  我擦!連我現在是麗萍的樣子玉竹都能認出,看來玉竹真的好了,我高興的說:“我的臉上粘了面具,你把我解開,我把面具下撕下來,讓你看我真樣子,或者你把我的面具撕下來。”

  “你、你真的是方樹哥哥?”玉竹跪在地上,端詳著我。

  “是的,我是方樹,你把我臉上面具、頭髮拽一下就知道了。”我鼓勵著玉竹。

  玉竹的手慢慢的摸到我臉外的魚皮面具上,然後她手指觸到面具的邊緣,慢慢的把面具一點、一點撕了下來。

  看到我的樣子,玉竹發出輕輕的“啊!”那聲音發自心底,如喘、似唿,眼淚瞬間從眼中湧出。

  “方樹哥哥,我為什麼一直見不到你,你去哪兒了?”玉竹淚眼婆娑的看著我問。

  我有點兒不明白了,玉竹為什麼這麼問,難道她失憶了?可是失憶的話,又怎麼會記得麗萍和我的樣子呢?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忙說道:“快把我解開。”

  “哦,我給你解。” 玉竹說著解繩子,玉竹的手指白而細,很消瘦無力,根本解不開死扣,她用牙齒幫忙才把我手上的繩子解開。

  手能動了,腿上的繩子就不勞玉竹了,我兩下就解開了,然後一把揪掉頭上的假髮,完全露出了我的本來面目。這時玉竹呆呆的看著我,我也看著玉竹。

  我不由得落淚了。

  “玉竹!”我大叫了一聲,緊緊把玉竹摟在了懷裡。

  “方樹哥哥。”玉竹也緊緊的抱著我,她哭的都顫抖了,我緊緊抱著她那瘦弱的身軀說:“你不要哭,你的身體很虛弱。”

  就這樣我們倆哭著、抱著。

  玉竹抹了一下眼淚說:“方樹哥哥,是誰把你捆在這裡的?”

  我說到:“這是你媽家,當然是你媽媽王新美把我捆起來的。”

  玉竹點著頭說:“果然是這個壞女人!”

  聽玉竹這樣說王新美我有點兒意外,不過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中,玉竹和王新美的感情本來就不好,還經常逼迫玉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

  玉竹又問:“那這假臉是怎麼回事,是你自己粘上的嗎?”

  我說道:“不是的,也是你媽媽乾的。”

  玉竹不解的說:“她為什麼讓你扮女人?”

  我說道:“這事說來話長,咱先不說這個了,玉竹你是怎麼、怎麼能自己出了,啥時候醒的?”

  玉竹說:“剛才我在黑黑的石頭屋子裡,突然感到渾身疼痛,一個女人一直瞪眼看著我,慢慢的我頭不疼了,我認出了看我的人是王新美。她叫我女兒,我沒有理她,她問我想不想方樹?然後我就想起了你。”

  玉竹喘了一口氣兒說:“我問王新美,你在哪裡,方樹哥哥在哪裡?她說讓我自己想,我就使勁想你……王新美就看了我一會兒自己走了,把我一個人扔在了黑屋子裡,等我身上有了點兒力氣,我也摸索著爬了出來。”

  這個狗日的王新美,原來是她誘導玉竹,使玉竹催動了情蠱血咒!

  我憤恨的說道:“玉竹你還記得嗎,你給我吃的紅藥丸,我吃了你給的紅藥丸,你要是想我、念我、召喚我,我會怎麼樣啊?”

  玉竹說:“吃了紅藥丸,我若想你、念你,你就會非常想來到我身邊,你會心疼。”

  “對啊,剛才我跑著來找你,我心疼的忍不住,我要見你,而王新美趁我難受的時候把我捆上了。”

  “這個壞女人,她為什麼這樣做啊?”

  我說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你知道她是個壞女人就行了。”

  正在這時,我聽到院門“乒乓”響了兩聲,緊接著聽到外面有人說:“小雜碎,好了沒有?”

  王新美的聲音,玉竹也聽到了,她一臉憤怒就想衝出去,我忙壓低聲音說:“玉竹、快藏床底下,快!”

  玉竹皺眉不去,我說道:“聽我的,不能讓她知道你清醒了。”

  說著我把玉竹腿摁倒,推進了床底下。心口不疼了,我的心智明朗了,才做出來這樣的決斷。

  把玉竹推到床底下後,我在地上坐了起來,按按心口“哎呦、哎呦”的叫。

  王新美一進屋就衝我喊道:“你現在好了吧,好了就起來,跟我去見白門管家,她現在要你親自帶她進山洞找她的貓,死不了就跟我走!”

  王新美氣急敗壞的說著,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一定是受了白門管家的氣。

  她要是不向白門管家說在我家牆上見過花貓,白門管家怎麼找我呢?她還控制、誘導玉竹對我念血咒,她可惡了!

  我憤恨的看了看王新美沒有說話。我心裡很是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麼如此卑鄙,自己的女兒都利用,而且還用邪術控制自己的女兒。

  王新美吼道:“還不快跟我找貓去,磨蹭什麼呢?還想吃苦頭是嗎?”

  有道是啞巴不吃眼前虧,我拍拍手站了起來,“去就去,走吧。”

  就這樣我和王新美一起朝南山而去。南山墓地邊上站著個佝僂的老人,那人當然是白門管家。

  白門管家的雙眼灼灼發光,如動物的夜眼似的,我心裡說,這地方奇人異事真塔麻的多,見我和王新美過來了,白門管家突然一抬手說說:“停,你們聽沒聽到貓叫?”

  王新美搖頭說:“沒有。”

  我冷笑了一聲,也搖了搖頭。

  “不會錯的,我聽到了貓叫,就跟我在家聽到時候一樣,那隻貓好像在遭受著巨大的痛苦,它來回跑、它嚎叫、它抓咬,它很生氣……”白門管家豎著耳朵一邊聽、一邊說。

  白門管家的話讓我感到害怕,生怕那隻三腳貓從溶洞裡逃了出來,到時候不用白門管家,那隻貓就能要了我的命。

  “快點兒帶我去你說的那個山洞、快點兒!”白門管家突然說。

  到了山溝底下,我指著陰坡上那塊巨大的白色石頭說:“我就是在那兒看到一隻花貓的,石頭後面有個洞,貓進了洞,是洞裡傳出來的鬼叫,裡面有鬼,我不敢去,你們去吧。”

  “不行!”白門管家說:“少廢話,前面帶路。”

  我看了看王新美,王新美扭臉向一邊。我只好帶著她們從山溝往上爬。等到了洞口,我裝作很害怕的樣子說:“求求你們了,別讓我進去,我害怕裡面的鬼,是穆麗爾的鬼魂在裡面。”

  王新美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白門管家說:“你放心,有我在什麼鬼魂都不敢靠近你,只管前面走就行了。”

  我硬著頭皮一直往裡走,王新美舉著火摺子。其實我是想到洞裡看看的,到了裡面,等白門管家發現秋麗,我看王新美怎麼辦?

  一直走,等走到了秋麗被鎖困的地方,那裡竟然沒有人,秋麗不見了!這讓我感到吃驚又奇怪,秋麗呢?

  王新美是什麼時候把秋麗轉移走的,不可能啊,我之前是在守在外面的,根本沒看到王新美來啊?

  我心裡滿是疑惑,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裝作很配合她們的樣子,繼續往前走,王新美突然一把抓住我,“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嗎!”

  “想活啊,怎麼了?”我一臉懵懂的看著王新美。

  “你眼瞎嗎,看你前面是什麼?你想死也得等找到四小姐的貓咪在死!”

  我當然知道我前面有個豎洞,我再走兩步就能掉下去。我是故意的,想讓王新美相信我沒進過這個洞,對這裡的情況一無所知。

  進了洞後白門管家一直在唿唿那隻花貓,“咪咪、咪咪”的叫個不停,她找不到她要找的貓咪,我看不到我想看到的人。

  又往前走了一段,王新美問白門管家:“我們已經走進很深的地方了,還要繼續往前走嗎?”

  白門管家說:“奇怪,怎麼到了這裡,反而感應不到貓的氣息了呢?”

  我說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我是下午見的花貓,現在都快半夜了,也許它早離開了,貓那種東西多靈巧啊。”

  王新美對白門管家說:“這小子說的對,也許您的貓已經離開了,說不定現在已經回家了呢,我們不如回家看看,如果沒有,明天多帶些照明的東西,再來這裡找,可好?”

  白門管家想了想,嗨了一聲說道:“沒想到我來鳳凰寨會有如此遭遇,不光四丫頭丟了,她的貓咪也不見了,這裡除月華之外,一定還有別的高人……”

  王新美說:“您想多了吧,沒別人,四小姐九成是月華藏起來的,她怕你找她也躲了起來,幾天沒人看到她了,等月華露面了我們直接問她,如果她不說實話,我們就催動血嬰蠱。還有,您家的那隻貓也許四處玩兒,等它玩兒夠了,就回去找您了。”

  白門管家說:“你這是在寬慰我,這不是普通的貓,它一直獨自在找四丫頭,我現在覺得她和四丫頭一樣,讓人給收了,可能是同一個人。罷了,回去吧,回去看看再說。”

  要出這憋氣的黑洞,我心裡這一陣歡喜,就恭維了白門管家:“老太太您真是厲害,你帶我們進來,這裡面的鬼一聲都不敢吭,太厲害了。”

  王新美瞪了我一眼了,我心說:剛才害我差點心疼死,現在又瞪我,麻了個弊的,瞪什麼瞪。

  又經過曾經鎖捆秋麗的地方的時候,我看到洞壁上凸出的一塊尖石上有一搓絨毛,我上去把絨毛捏在手裡大叫道:“唉,你們看這是什麼,這是不是花貓的毛啊?”

  白門管家眼如鷹隼盯著那搓毛,我乾脆遞給她看,她捏在手裡看了看,突然高叫:“咪咪!咪咪一定在這裡,咪咪……”

  王新美十分厭惡的瞪著我,我假裝看不見,湊到白門管家跟前說:“老太太,這是你家貓身上的毛對嗎?”

  白門管家點頭說:“是的。”

  我一臉討好的說:“你看,我沒騙你吧,你家貓來過這裡的,毛兒都找到了,這就是證據。”

  我接著往王新美身上引道:“會不會女鬼把您的貓吃了,白門老太太,您會收魂嗎,乾脆你把這裡的女鬼找出來問問,不就清楚了嗎?”

  王新美說:“這裡哪有什麼鬼,你別胡說了!”王新美說著連連用眼瞪我。

  白門管家說:“這裡沒有鬼的,我看這裡倒是有人待過,一定是這裡的人,把咪咪藏起來了。”

  白門管家這話一出,王新美的臉陰一陣兒、陽一陣兒的。

  我抓抓耳朵,而後說道:“唉,要是人乾的就不好找了,因為有的時候,人的心比鬼還難琢磨。”

  白門管家說:“走吧,這個人我已經知道是誰了,咪咪沒死,它一定能找回來的、一定能。唉,人心不古啊……”

  白門管家這話讓王新美臉色陰晴不定,就這樣我們無功而返,離開了那個山洞。

  經過墓地時我又提心吊膽,生怕白門管家又感應到貓叫,因為那貓就在墳墓下面的溶洞裡。

  回到了寨子,白門管家沒有再去王新美家,也沒做任何停留向玉竹家而去,她可能是希望回到玉竹家,看到那隻貓。

  我剛要回自己的家,王新美一把抓住我說:“你跟我進去。”她說著把我推到她家院子,然後迅速關閉了門。

  我說道:“你幹嘛,我要回去睡覺,這都快天亮了。”

  王新美氣唿唿的說:“小子,你真行!先到我屋裡去,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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