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神了,我的豬
“白姑娘、白溪水!”
我正仰著臉朝上喊呢,“啪嗒”一聲一條黑蛇順著陷阱垂下來。
這時白溪水出現在了上面,原來她沒走,還甩下了一根藤條,我還以為那彎曲的黑藤是條蛇呢,嚇了一跳。
她對我喊:“快、快抓藤上來。”她說完一閃又不見了。
我立即抓住黑藤,腳蹬阱壁“噌、噌、噌”幾下就上去了,等上去了我才看到白溪水把幾根藤接在一起,一端拴在了最近的一棵樹上,而她卻手扶著小樹喘氣呢,看樣子挺累。
見我上來,她說道:“野豬怎麼辦?”
我也犯愁,腦子快速想著辦法,白溪水見我不說說話以為我要丟下野豬,“它也是生命,而且她一路都在幫我們。”
我到陷阱那邊看了看,野豬還在仰著頭張望呢,見我了來了,它跳了兩下,一下跳起一米來高,在那樣的空間沒用助跑的情況下,一頭野豬能跳那麼高已經很難得了。一個豎井般的地方,它跳不出來的,它體量還那麼大、那麼重,這裡又沒吊車!
我說你別跳了,咬住藤條,我看能不能把你拔上來。怕一條藤條承受不了,我把藤網上散落下來的幾根藤條打結在了一塊兒,順進陷阱裡,我囑咐它咬緊,然後我開始往上拔豬。
野豬銜著藤條,它的兩條前腿剛離開地面,我就拔不動了。臉色發青的白溪水和我一起拔,野豬爬在陷阱壁上整個身體豎起來了,野豬的後腿亂蹬,它的身體不能保持平衡,朝一旁歪倒,差點兒把我倆都帶下去。
這個辦法根本不行,我坐在地上唿哧唿哧的喘氣,野豬還是仰臉滿懷期待的看著我。
我喘著氣朝野豬揮手說:“不行,你跟個牛犢子似的,我倆拉不上來你,等我再想想別的招兒吧。”
在沒吊車、沒槓桿的的情況下,怎麼把一頭野豬從陷阱里弄上來,這真考驗我的智慧啊。挖個斜坡讓它跑上來那是最好的了,可那耗時耗力,我也沒工具。
聰明的我還是想到了辦法,烏鴉喝水的故事出現在我腦海,往陷阱裡填石頭,把底下墊高,野豬自己就能躥出來,它是很能躥的。
我咣咣的往陷阱裡扔石頭,有的時候可能會砸到它,野豬在下面嗷兒嗷兒叫,它大概以為我要活埋它、砸死它。
它一直叫,叫的慘烈、叫的鬧心。
白溪水也不懂我,聽到野豬一個勁兒叫,她就攔著我說,“你幹嘛這樣對待它,太狠心了!” 她非常生氣,我如果再扔石頭她就把我推進陷阱的樣子。
我只好解釋道:“把陷阱底墊高,野豬跳上來,你快幫忙。”
我說完這話,野豬在裡面叫的更厲害了,我裝聽不見還是填石頭,就在這時聽到“嗷兒”的一聲大叫,野豬的上半身竟然爬在了陷阱口,兩隻前蹄“啪嗒、啪嗒”快速的撓地。
“我靠,你是被噴上來的嗎!”
我勐的撲了過去,雙手緊抓住它的兩隻前蹄,白溪水也過來幫忙拽它,它嘰裡咕嚕就爬了上來,然後噴著鼻響躲著我朝一邊跑了。
沒有一頭野豬不能做到的事,它竟然從那麼深的地方跳了出來,是我的石頭激發了它的能力。
野豬在距離我十多米遠的地方,不認識了我似的看著我,尾巴也搖晃的很快,一副驚魂未定樣子,它的胸腹快速收縮鼓漲,那是心肺強度工作的原因。
白溪水看著野豬吃驚的說:“這野豬真是神了。”
野豬聽懂了白溪水的讚歎似的,立即蹦躂了兩下。
“是我往裡扔石頭激發了它的潛能。”我忙搶功勞說。
白溪水說:“野豬上來了,我們趕緊走。”
林子裡指不定還有什麼陷阱呢,我倆決定朝開闊的地方走,開闊的地方安全係數大點。我倆衝出樹林看,朝野豬卻並沒有跟過來。
我朝野豬喊道:“怎麼、不一起混了?你誤會了,剛才是救你,不是埋你,趕緊過來。”野豬猶豫了一下“噠、噠、噠”的跑了過來,卻是在跟在白溪水的身邊走。
靠,都忌諱我了,它這是產生心理陰影了嗎,還是這公豬天生好色。
我看著白溪水的挎包說:“剛才多虧了你的馬蜂,要不是你放馬蜂蟄他們,我們就完了,對了,那些馬蜂收回來了嗎?”
白溪水說:“那些蜂蟄過人後自己也會死的,它門不會回來,我的飛天蜈蚣也不會回來了……”
說到這白溪水滿臉憂傷。
飛天蜈蚣走失這事我有責任,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接她話了,她丟了那麼重要的東西,安慰是沒用的,也會顯得我在推卸責任。
我岔開話題說:“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麼來歷,我在鳳凰寨那麼久,沒聽說麻姆湖邊還有別的什麼人生活,只聽說過有個麻姆寨,後來還舉寨搬遷了。”
“麻姆寨?”
“是的,麻姆寨,怎麼了?”
“那他那些人可能是麻姆翼人。”
“什麼是麻姆翼人?”
白溪水望著遠處說:“如你所說,麻姆翼人的寨子就叫麻姆寨,我聽我我三姑奶奶說過……可你說他們遠離了麻姆湖,那我們究竟是在哪兒啊?”
她這話更讓我感到羞慚,是啊,我把人家帶到哪兒了啊?好像到了麻姆寨人的地盤了。
我心想如果那些人真的是麻姆寨的人,他們為什麼要傷害我倆呢,難道他們吃人肉嗎?最初我和老張就是衝著麻姆寨來這裡的,王新美、秋麗都說過,麻姆寨才是真正有走婚風俗的寨子,沒聽她們說麻姆寨的人有多野蠻啊?
想到這我問道:“走婚你聽說過嗎?”
聽我問這個,白溪水差異的看了看我,而後說道:“麻姆翼人就走婚,麻姆翼人的孩子只知其母、不知其父。”
我們邊說邊走,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奇特的、低啞的聲音:“喝、喝、喝兒。”
我仰頭一看,上空有一隻鳥,是鳥在叫。
“這是什麼鳥,叫聲這麼奇怪,既不清脆短促,又不尖利高亢。”
“這是鳳頭鷹,很少見的。”白溪水望著上面說。
鳳頭鷹一直在我們頭頂鳴叫,白溪水緊張了起來,她停下四下看著。
“這麼了?”
“這鷹大概是被馴養過的,難道剛才那些人真的是麻姆寨的人,麻姆翼男人有馴養獵鷹嗜好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追過來了?”
白溪水點頭說:“他們應該在附近了,我們快走。”
我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是麻姆寨人,應該很、很好客的,咱們把之前的誤會解釋一下……”
白溪水突然冷冷的說:“你想進麻姆寨,走婚?”
“不是、你誤會了,咱們又沒招惹他們,是他們先用蠍子毒害我們的?我們可以給他們講理麻。”
白溪水說:“如他們不講理呢,要是我五彩飛天在身就好了。”
說話間,天上的那隻鳥俯衝著朝我們飛來,我嚇的趕緊低頭,那鳥落在了我們正前方的一棵橘子樹上,我看那鳥,它黑黃色的羽毛如魚鱗似的覆蓋在翅背上,黃褐色眼睛,黑色的鉤喙,頭部有一縷聳起的青灰色的毛,猶如鳳頭,不愧叫鳳頭鷹。
鳳頭鷹站立的橘子樹前的灌木叢突然一陣搖晃,灌木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向我們爬來,而我們的身後傳來雜亂的聲音。回身一望,我們的後方有十多個人,那些人背弓挎箭正向我們這邊奔來,明顯是來抓我倆的。
後面有人,前方灌木叢中又有不明物,後面有人,一時間我和白溪水不知怎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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