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夜晚叢林
我端詳了侏儒的臉一會兒說:“你們的麻姆頭人長的美不美?”我問完這話都覺得多餘,侏儒長這樣,她的姐姐還能好的了嗎。
聽我問這個,紫臉侏儒歪著嘴,臉上帶著厭惡看著我說:“麻姆當然好看,她是神女。”說完後他很鄙夷的看著我。
我靠,一個醜鬼還敢這樣對我,“你冷眼看我幹嘛,什麼意思,啊?”
侏儒懶洋洋的說道:“沒什麼,你到了我們的寨子,也可以同我們寨子裡女人走婚的。”
“你想誘惑我,我不好那個,小看老子。”說著我到他頭上彈了一個奔兒,侏儒氣的一瞪眼。
想了一會兒我問紫臉侏儒:“你們的族人把我的朋友抓回寨子,回怎麼著她?”
紫臉侏儒說:“可能會把她交給我的弟弟處置,也可能當眾懲罰她,把她點天燈。這都要看麻姆的意思。”
“你的弟弟,為什麼有可能把我朋友交給你弟弟?”
“我弟弟的眼睛,讓你朋友放的毒蜂螫瞎了一隻。”
“哦,這樣啊……”
他見我遲疑,立即說:“我帶你去麻姆,我請求她放過你和你的朋友,我向八目神發誓,絕不騙你。麻姆一應允,你不但救了朋友,還可以在寨子裡走婚。”
拿走婚這個噱頭說事,這個侏儒有一定誘惑我的成分,可是不去一下怎麼能救白溪水呢。
去麻姆寨有危險,可我不能不管白溪水,只能信紫臉侏儒說的,進麻姆寨試試運氣了,大不了我和白溪水一起讓他們弄死。
如果他們的女頭人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也說不定能把白溪水放了呢,成功有一半的機率呢,想到這我對紫臉侏儒說:“你真的能讓你的頭人放了我和我的朋友?”
紫臉侏儒立即說到:“你不傷害我,我就能讓麻姆放過你們,麻姆很仁慈,而且我還是她的弟弟,我請求她她會放了你們的。”
“好吧,你發誓。”
紫臉侏儒仰臉看著天空上:“我發誓懇求麻姆和我的族人放過他們,如違誓言讓八目神的飛天蜈蚣穿過我的身體、吞噬我的靈魂。”
夠狠,看來他們麻姆寨人很瞭解飛天蜈蚣。
我看天都快黑了,真怕白溪水讓麻姆寨的點了天燈,於是說:“現在就帶我去你們寨子。”
紫臉侏儒一聽這,立即一臉歡喜,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心說這真是個沒經過事的傢伙。
我彎身把捆著他腿的黑巾解開,拍拍手,然好手摸著他的頭說,“一般我是不欺負小朋友的,主要是你剛才太兇了,走吧。”
侏儒卻說:“等等。”
“怎麼了?”
“我要把蛇葬了。”
我猶豫了一下說:“不行,挖坑太費時間。”
“不用挖坑。”他說著閉上眼,嘴裡唸叨了一會兒,然後說:“走吧。”
“這就行了?”
他說:“一會兒會有禿鷲來,天葬也是好的。”
雖然已經達成協議了,我還是反捆著他的手,抓著黑巾的一頭,就這樣侏儒帶著我朝那片青岡林那邊走去。紫臉侏儒揹著手在前,我牽著黑巾的一的一頭在後面,手裡還提著彎刀,跟押著犯人似的。我本不想這樣,可是如果不捆著他,萬一他是在騙我跑了呢,那我到時候是什麼都撈不著啊。
牽著繩子,拴著個矮子,走的磕磕絆絆非常費勁,沒進入進入叢林天就黑,等走入叢林走的更慢了。
夜裡的叢林中,不時有貓頭鷹哌哌的瘮人的笑聲和熊粗魯的吼聲,大樹後不時閃現出巨大的山貓,睜著金燈一樣眼睛看我們,密草裡餓狼鬼火般的眼睛也觀察著我們,我感到嵴背發冷,後悔信了這這紫臉的侏儒話,與他一起來到叢林中,他和那些野獸又有多大區別呢。
之前我一人在山谷中也沒有這麼害怕過,那個時候把生死置之度外;和白溪水穿越不見天日的密林也沒這麼恐怖,因為有人依賴。多虧有我的野豬伴隨,否則我一定會帶著紫臉侏儒返回到麻姆湖邊,等天亮再去麻姆寨。
我左手緊緊攥著黑巾,生怕紫臉侏儒突然逃脫;右手用力握著彎刀,提防突然撲過來的野獸。
為了驅趕緊張和恐怖,我閒聊般的向紫臉侏儒問了一些他們寨子的事,他說的話我大都沒有過腦,只是為了聽到他說話壯我的膽子。但是他的名字我記住,他說他叫曲木天鷹,他的名字四個字。
“嗚嗚……”林子裡突然響起洞簫般的聲音,那聲音低沉縹緲、柔美婉轉,使人想駐足靜聽。
走在前面的紫臉侏儒真的就不走了,彷彿在辨聽洞簫聲從哪個方向傳來似的。
野豬也停頓了一下,仰臉看著我並哼哧了一聲。我左手輕撫了一下野豬的腦袋,野豬才哼哧了一聲,轉而四下尋索著。
“怎麼了?”我問侏儒。
侏儒說:“沒什麼。”
我說道:“沒什麼你停下幹嘛,這是什麼響聲,是不是你的族人在搞怪?”
侏儒說:“不是的,這是笑梟子的聲音。”他說著便朝前走去。
“嗚嗚……嗚、嗚嗚……”
接著那聲音變的難聽起來,說難聽是因為那聲音變的瘮人了,如哭又似笑,聲音一直在叢林中迴盪,紫臉侏儒在沒有停步,行進的速度比剛才快了許多,而且他是向那傳來奇怪的聲響的方向行進。
又走了一會兒,那洞簫的聲音消失了,叢林中安靜的可怕,只有昆蟲鳴叫的聲音。
每走過樹木稀疏處才能看到明月在天,微風出來,周圍的樹木晃動颯颯作響,我的野豬機警停下轉動著耳朵,透過風聲辨聽周圍的危險。
野豬停下的時候,我就扥住捆這侏儒的黑巾,像扯驢韁繩一樣迫使他也停步。他不耐煩的說:“馬上就到了,不趕緊走老停下幹什麼?”
我說:“這麼黑,你是怎麼辨別路徑的,憑什麼說快到寨子了?”
紫臉侏儒說:“我從小在這林間長大,迷瘴裡都能回到寨子,何況現在是有月亮的晚上。”
說著他掙了一下,帶著我朝前走。
“丁玲兒、玲玲兒……”
這聲音我是熟悉的是,是一種很細小的鈴鐺聲響起,以前在鳳凰寨的時候,玉竹、水妹他們的衣服上都有那種如黃豆大小的鈴鐺,聲音很輕、很脆。
“叮玲、玲玲兒。”聲音更近了,好像一個從對面走來,那個人好像看到了我們,就停下了。那細小的鈴鐺聲也沒有了。
“誰!”我把刀都舉起來了。
聽到我的喝問,對面的那個人反而走了過來。“丁玲、玲玲……丁玲、玲玲……”聲音不斷。
那人越走越近,竟是個長髮披肩的女人。我立即喝道:“別動!”
對面那個女人卻說話了,“你果然是在這裡,我正在找你。”
聽聲音是白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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