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隨身碟不見了
寧夏一個人回家,走進小區門崗的時候,顧友梅從保安室走出來。
“寧警官。”
“你怎麼來了?”
“我在等你,下午我包了點餃子,送給你。”
“不用了。”
“你別客氣,桃桃在附近補習,我正好給她送飯,順便也給你帶了一份。”
“你知道我住這裡?”
“知道,我還知道咱們是鄰居呢。”
寧夏這才認真打量顧友梅,今天的顧友梅臉上掛著笑,似乎有發自內心的歡喜。
“確實,我們是鄰居,房子你打算如何處理?”
寧夏看見顧友梅臉上的笑容,想不出別的可能,除了胡佳桃的學習成績,房子應該是顧友梅現在生活的頭等大事。
“房子是我的名,老胡沒有地方住,讓他先住著吧,畢竟是桃桃的爸爸。”
“你和胡思陽……”
顧友梅趕緊擺擺手,臉上卻掛著笑:
“不可能,不可能,不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不想。”
嘴上說不想,顧友梅的表情卻很期待,看來顧友梅心裡已經原諒胡思陽,她期盼著可以破鏡重圓。
寧夏一瞬間理解了,顧友梅的欣喜來自現在許丹遇害,房子和胡思陽又有希望回到她的懷抱。
“對了,寧警官,你們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還在調查。”
“沒有方向嗎?”
“暫時還沒有。”
顧友梅看見寧夏手裡拎著電腦,晃晃手裡的餃子:
“走吧,我給你送回去,順便幫老胡收拾收拾衛生。”
顧友梅的主動讓寧夏覺得哪裡不對勁,那種熟悉地抓不住的感覺又回來了。
“胡思陽已經搬回來了?”
“嗯,總在外面住也不方便,再說這事已經過去五六天,沒什麼了,咱們還要活下去,所以老胡今天已經搬回來住。”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顧友梅道:
“寧警官,咱們這鄰居也做不長,桃桃在附近唸書,我打算把房子賣了,再買一套。這裡死過人,我們也沒法住。”
今天顧友梅的狀態同寧夏第一次見她時完全不一樣,不再是那種卑微無望的神情,現在她的語氣裡有歡喜,說起買房子也像逛菜市場一樣簡單。
寧夏意味深長地看了顧友梅一眼,顧友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嘴角掛著笑。
一路顧友梅都在暢想未來,走到寧夏家門口,顧友梅道:
“來,餃子給你。”
寧夏一手拿著鑰匙,一手拿著電腦公文包,顧友梅見狀笑了:
“乾脆我給你送進去,你也沒法拿餃子。每天都拿這麼多東西?你們警察也真是辛苦。”
“沒什麼,這是我們的工作,想早點抓住兇手,就得加班加點。”
“你回家還查案啊?”
寧夏沒回答,但是顧友梅明白了。
兩個人走進房間,顧友梅沒有離開的意思,寧夏把電腦包放在門廳的架子上,接過餃子只好讓顧友梅進來坐。
這陣子寧夏一直住在許桀家,房間裡門窗緊閉,顧友梅落座後,寧夏忙著開窗,把餃子倒出來,顧友梅一直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寧夏忙碌。
過了一會顧友梅再次問:
“寧警官,案子你們現在查到什麼程度了?”
“還沒有結果,一直在排查。”
這時寧夏的電話響起,是許桀,寧夏看看顧友梅,顧友梅笑著,沒有告辭的意思。
寧夏只好接起電話。
“許隊!”
“回家了?”
“嗯。”
“晚上我和楊隊他們吃點飯,晚點回去,你自己解決晚飯。”
“好。”
寧夏想問石圖慶查得怎麼樣,礙於顧有梅在這裡忍住沒問,許桀卻在電話那頭道:
“楊隊他們查到石圖慶的資金往來記錄,好幾筆都是出自許丹之手,案發當天石圖慶從許丹家跑出去,神色慌張……”
寧夏衝顧友梅點點頭,起身開啟陽臺門走出去,許桀繼續道:
“史一航當初排查監控,因為搬家車擋住攝像頭可能沒拍到石圖慶,但是楊隊他們這邊有記錄。”
“太好了。”
“晚上你好好看看監控,一會我把石圖慶的照片發給你,如果石圖慶強裝鎮定,史一航第一次排查可能發現不了。”
“好的。”
“還有三號女嫌疑人,你在發現石圖慶前後也要仔細辨認,如果你的分析沒錯,這個人應該是在案發現場,可是她沒報案。”
“明白了。許隊,現在已經確定兇手是石圖慶?”
“基本確定,石圖慶外貌完全符合韓法醫的推斷,楊隊這邊還要等收網,我們也不急,先做其他證據蒐集,等楊隊他們行動。”
放下電話,寧夏鬆口氣,案子總算看到些眉目。
轉身回客廳,寧夏發現顧友梅已經走了……
寧夏看看手機,打電話也才不過十分鐘而已,顧友梅的舉動讓寧夏覺得很奇怪。
不過此時許桀交給寧夏的工作,佔據了寧夏的腦海,所以她沒想太多,簡單收拾一下家裡,寧夏準備去許桀家。
走出家門的時候,寧夏看見顧友梅家大門緊閉,以前貼在門框上的春聯已經被撕掉。
還有顧友梅給寧夏送的餃子,寧夏不是故意,竟忘在了廚房的操作檯上……
到了許桀家,寧夏下了麵條,洗了澡,全部收拾好以後,寧夏拿過公文包,拿出電腦。
剛想把小區u盤放進電腦裡觀看,寧夏發現u盤不見了。
起身再次尋找一遍,還是沒找到,寧夏的心慌亂地跳著。
寧夏仔細回憶,離開警局時肯定把u盤放在了電腦公文包的夾層裡。
並且拉上了外層拉鍊,可是此刻拉鍊大開,隨身碟不見了。
難道掉出去了?
不可能,寧夏確定回家前拉鍊絕對沒開啟,如果開啟,她一定會看見。
那就是有人拿走了?
可是自己除了顧有梅並沒有看見第二個人。
顧友梅?
寧夏嵴背發涼,更多是慌張和不理解,顧友梅拿走了隨身碟?她想幹什麼?
寧夏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不太好肯定,可是除了顧友梅,寧夏想不出第二個人。
現在只有顧友梅可能拿走了隨身碟。
為什麼?
寧夏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從許丹遇害的角度看,顧友梅是受益者,而且是唯一受益者。
寧夏想起剛才顧友梅臉上由衷的欣喜。
可是隨身碟只是名苑小區事發當天的影片監控,而且是複製的影像,顧友梅應該不知道隨身碟內容,她拿走它幹什麼?
想知道案件內容?想知道警方查到什麼程度?可是顧友梅拿走隨身碟很容易讓寧夏懷疑到她,顧友梅怎麼想的呢?
寧夏除了分析顧友梅的心理,更擔心一會如何向許桀解釋,她把證物丟了。
做為一個刑偵警官,丟失了證物,寧夏第一次覺得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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