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三觀震碎

2,51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你能說說許丹那個男朋友嗎?”

  這次輪到方清很謹慎:

  “警官,如果你想聽當年的事,我會全盤托出,如果你想讓我為破案提供線索,我什麼也不知道。”

  寧夏沒說話,而是盯著方清。

  方清自嘲地牽起嘴角,慢悠悠地說道:

  “我記得網上有句話,一個人沒有感同身受,就沒有資格要求別人原諒,這句話是我現在心情的真實寫照,警官,我非常討厭許丹,非常討厭,只要一想起三年前,那些個日日夜夜就會重回心中。”

  方清抬手理理短髮:

  “許丹不是對每個人都那樣,對於有權勢的人,對她有用的人,她會表現出足夠的熱情。”

  寧夏想說,這也是人之常情吧。

  “不是的,我明白警官的想法,當一個人把所有東西都放在天秤上衡量的時候,就會失去本心。”

  方清嘆口氣,最後說道:

  “到了我這個年紀,更願意看到人心善良,做事有底線,人這一生,所有做過的事都會有回報,所以警官,今天到此為止吧。”

  方清到最後也沒說當年許丹的感情糾葛,但是寧夏知道,許丹那個男朋友也可能是個線索。

  所以寧夏告別方清後,馬上給許桀打電話:

  “許隊,我這邊和方清談話,知道許丹當年介入胡思陽家庭時,有男朋友,感情似乎有糾葛。”

  “是的。”

  許桀在那邊聽寧夏說完,語氣很輕快:

  “我和張雷查到了,這個人叫石圖慶,現在不在京海市,我們已經通知了轄區派出所,你回來吧,果然都是有故事的人。”

  寧夏的思緒被許桀這句話吊起來,看看時間,雖然已經接近下班時間,寧夏還是返回刑偵隊。

  一進刑偵隊,燈火通明,房間裡飄散著食堂盒飯的飯香。

  “怎麼回事?今天加班?”

  史一航衝寧夏一努嘴:

  “你先去吃飯,我們查到些東西,你問許隊。”

  寧夏等不及了,敲敲門就進了許桀的房間。

  許桀正在換衣服,見到寧夏進來,故意露了露腹肌,然後才開始系襯衫釦子。

  寧夏被逗笑了:

  “許隊,怎麼回事?”

  “我和張雷跑了一下午,一身臭汗,為了讓你有個好心情吃飯,我換件襯衫。”

  寧夏搖搖頭:

  “不是,我問許隊電話裡說查出石圖慶是怎麼回事?”

  許桀故作受傷,一手捂住胸口:

  “疼,疼,我的女朋友只關心案子,根本不管我。”

  眼見許桀撒嬌,寧夏回頭看看外面刑偵隊其他人。

  好在許桀聲音不大,馬明傑和張雷都在埋頭自己的工作,誰也沒發現許桀的小動作。

  寧夏嚇得揮揮手,小嘴嘟起來:

  “我們在工作。”

  許桀這才笑道:

  “來,你先吃飯,我和你說。”

  許桀把盒飯開啟,熱氣升上來,寧夏看見都是自己喜歡的菜,許桀貼心地已經把燉牛肉裡的胡蘿蔔挑走。

  寧夏盯著盒飯,露出笑容。

  “謝謝。”

  “如果有人給個擁抱表達感激之情,我會很樂意接受。”

  寧夏瞧瞧外面,匆匆跑到許桀身邊……

  經過一天奔波走訪,方清給寧夏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加上之前與顧友梅談話,寧夏在吃飯的時候,非常有感觸地對許桀說:

  “許隊,這個案子查到現在,我心情特別不好,走訪許丹周圍的人以後,我覺得一個人生活在人群中,人品太重要了。”

  “人品當然重要,不應該是這個案子,每個案子都一樣,一個人犯罪,一個人被謀殺,都不是一個點引起。”

  這句話許桀以前也說過。

  “我曾經以為查案就是查出兇手,可是幾個案子後,每個案子背後牽扯的人心和人性對案子千絲萬縷的影響,讓我覺得……”

  寧夏偏偏頭:

  “怎麼說呢?說不好,不過從現在開始,我更覺得人要善良,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觸碰底線。”

  這是剛才方清說過的話,寧夏再說出來,寧夏承認自己心裡認可方清的價值觀。

  “輪到許隊了,石圖慶是怎麼回事?”

  “如果說許丹情感豐富,經歷了幾段感情,那麼就是鐵打的石圖慶,流水的其他人。”

  寧夏三觀被震碎了。

  “許丹結婚後和石圖慶還有聯絡?”

  “嗯,恩恩怨怨,纏纏綿綿。”

  許桀用了兩個形容詞,寧夏張了張嘴,不敢相信。

  “別當笑話聽,石圖慶的資訊錄入公安部的查詢系統後,他因為參與跨境詐騙,正在被經濟犯罪科盯著。”

  寧夏說不出震驚。

  “快吃,一會我和經濟犯罪科楊隊碰個頭,說不定兩個案子有交集。”

  “交集?石圖慶殺了許丹?”

  “案發前,楊隊那邊的人盯著石圖慶,他到過許丹家。”

  “三點左右?”

  “是的。”

  寧夏吃不進去了:

  “還有什麼發現?”

  許桀笑了:

  “別急,晚上我去見楊隊,晚點回家,一會沒事你們都下班,回去後你好好查查監控。”

  寧夏點頭答應:

  “跨境詐騙是怎麼回事?”

  “境外的模擬器,組織者找了很多人在網上釣魚下套,一旦載進去,血本無歸,這是最近一種新型的網路詐騙手段。”

  “石圖慶和許丹有關係,難道許丹也參與了詐騙?”

  許桀搖搖頭:

  “現在不清楚,許丹帳戶資金雖然有大額進出,但是都可以追溯到對方帳戶,除了石圖慶,沒有可疑人。”

  “許丹給石圖慶錢?”

  “石圖慶半年前才放出來,你知道三年前他怎麼進去的?”

  既然許桀這麼問,寧夏不用猜也想到了:

  “因為許丹?”

  “是的,三年前石圖慶還是許丹的男朋友,因為聚眾賭博,許丹報警,石圖慶被判了兩年。”

  “三年前?那不是認識胡思陽的時候?”

  “是的。”

  “許丹報警?”

  “是的。石圖慶這邊進去,許丹很快與胡思陽打得火熱。”

  寧夏簡直不敢相信。

  “我分析當時許丹已經決定要嫁給胡思陽,在許丹眾多的感情糾葛裡,胡思陽應該是最理想的男人。”

  “石圖慶出來後與許丹一直聯絡?”

  “嗯,許丹給了石圖慶很多錢,不是借,是給,兩個人也有去酒店的開房記錄。”

  “啊?這……”

  寧夏想說,這都什麼和什麼呀。

  “對,所以我一會去見見楊隊,好好了解下情況。”

  寧夏身靠椅背,理順自己的思緒:

  “先是胡思陽的婚姻帶給顧友梅的傷害讓我覺得不可理解,接著方清給我講了三年前許丹的為人,現在許隊又告訴我許丹這樣處理感情。”

  “怎麼樣?”

  “我今天見方清,她說了一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許桀笑了,弄亂寧夏的頭髮:

  “這可不是一個刑偵警察應該說出的話。”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