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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人物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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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冷靜的許桀,也被石圖慶的交待震驚了,扭曲的人物關係才是這起案件發展到今天的導火索。

  許桀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寧夏,寧夏的表情和許桀一樣,憤慨,不屑,還有一絲憐憫。

  許桀重新看向石圖慶,冷冷道:

  “衝動不能成為犯罪的藉口,石圖慶,說說案發當天吧。”

  石圖慶垂下頭,低聲交待:

  “我和許丹平日見面的時間不定,都是許丹約我,那天我想要點錢,便給許丹打電話,她說正好胡思陽不在家,讓我趕緊過去。”

  “這是幾點鐘?”

  “將近三點的時候。”

  “好,繼續。”

  “我想借錢別空手,買了許丹非常愛吃的烤鴨拎過去。”

  寧夏一邊記錄一邊點頭:石圖慶沒有撒謊,這與監控影片拍到的畫面完全一致。

  “結果到了許丹家,她很不痛快,我一說借錢,她馬上翻臉了。”

  寧夏想想,這個時候應該是胡佳桃與許丹大吵一架,剛剛離開。

  “我不明白,許丹干什麼翻臉?早上發資訊的時候還這樣那樣說好聽的話,女人真是變得比六月天還快。”

  石圖慶回憶的時候依舊很氣憤,聲音也高了幾分:

  “當時許丹正在廚房忙乎,邊說邊拿出盆盆罐罐讓我走,我很生氣,罵了她幾句,她上手開始推我。”

  “唉,就是這樣,我怎麼能讓女人得手,推搡了她幾下,她喊得更大聲,罵我窩囊,又說她這輩子毀到我手上。”

  “我有什麼錯?我怎麼毀她了?當初是她把我送進監獄,又是她在床上和我示好,我氣不過,回手打了她。”

  石圖慶大手搓搓眉毛:

  “就這樣,許丹罵得難聽,我打得解氣,把她制服後我起身就要走……”

  “等等。”

  許桀喊停石圖慶:

  “這個地方重新說,什麼叫把她制服?”

  “許丹躺到地上,服了,認輸,我也出氣了。”

  寧夏回憶許丹的驗屍報告,當時的許丹已經遍體鱗傷,怎麼能是石圖慶描述得這般無所謂呢?

  “這時候許丹還活著?”

  石圖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想了很長時間點點頭:

  “是,這個時候我沒想怎麼樣,許丹當時躺在客廳和廚房那個地方,我怕胡思陽回來,開門準備走。”

  寧夏看看許桀,他們的疑問一直在這裡,許丹怎麼死的?顧友梅這個時候該出場了吧?

  接著,石圖慶緩緩道:

  “巧的是我剛開啟門,電梯響了,我嚇得趕緊退回來,還以為胡思陽回來了,結果不是,來了一個女人,進了客廳見到許丹的樣子嚇跑了。”

  這不就是顧友梅嗎?

  “當時房門開著?”

  “嗯,我剛開啟門電梯就響了,房門沒來得及關。當時我還以為是鄰居。”

  “那你為什麼不關門?”

  “不能關門,關門一聲響,更容易讓人起疑,況且我沒覺得那麼巧,怎麼就是來找許丹的人?”

  “這時你躲在哪裡?”

  “衛生間。當時我已經做好準備,如果女人報警,我就跑出去,連她一起打,可是很奇怪,她既沒有送許丹去醫院,又沒報警,而是跑掉了。”

  “你呢?你也跑了?”

  許桀問出這句話,眼神犀利,寧夏知道不是這樣,許丹死於窒息,勒頸而亡,也就是石圖慶肯定二次出手。

  果然,石圖慶軟下聲音道:

  “唉,說來可恨,那個女人跑了以後我也準備跑了,可是許丹突然瞪著我,繼續罵,又向我這邊爬了一段,我氣死了,跑過去勒住她。”

  “過了很長時間,也可能一會,我發現她不動了,我的氣也消了,我才醒過來,警官,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想殺她。”

  可是誰能信呢?怎麼可能信呢?

  寧夏看向許桀,許桀深邃的眼睛裡含著抓捕石圖慶的決心,寧夏讀懂了許桀的想法。

  如果第一次石圖慶行兇是衝動,那麼第二次石圖慶再出手,就是想置許丹於死地。

  這兩種行為和想法,讓案件性質完全不一樣。

  寧夏緩緩道:

  “石圖慶,這個時候許丹已經遍體鱗傷,你還要出手,你認為你不想殺她?勒頸,並不是衝動下的行為。”

  石圖慶一動不動,寧夏最後道:

  “在這個過程中,石圖慶,你有很長一段時間可以思考,停止,報警。可是你沒有,石圖慶,你殺了許丹。”

  說出最後這五個字,案子到此真相大白。

  但是結果就像許丹的遇害現場一樣,凌亂不堪。

  不止是這些人的關係,還有在這起案件中,這些涉案人齷齪骯髒的行為和自私猥瑣的思想。

  石圖慶不止謀殺了許丹,還參與了境外賭博詐騙,數罪併罰,石圖慶很快被送至檢察機關。

  接下來一週,刑偵隊這些人有事沒事都會探討這起案件。

  因為無論是許丹,胡思陽,還是顧友梅,石圖慶,這四個人的做法都讓大家覺得不可理喻。

  史一航和戴芊如的感情平穩發展,熱戀中的史一航最喜歡和寧夏探討感情上的問題。

  這日寧夏在整理材料,史一航又暗搓搓湊過來:

  “寧夏,你說許丹對石圖慶到底有沒有感情?”

  寧夏放下手裡的材料,這幾天她也在時常分析幾個人的情感關係。

  寧夏認真想想:

  “有吧,但是許丹感情裡摻雜的其他因素太多了。一旦把感情放到天秤上衡量,在她心裡感情總是輕一些。”

  史一航有些困惑:

  “你說男人與女人真有純粹的感情嗎?”

  寧夏也很困惑:

  “你這個純粹是指什麼?”

  史一航小聲比喻:

  “就像你,你為什麼要和許隊談戀愛,你看中許隊什麼?”

  看中許桀什麼?這個問題寧夏從來沒想過:

  “我對許隊……”

  寧夏搖搖頭:

  “從來沒去衡量過許隊有什麼,我想從他身上要什麼。”

  史一航沉思著:

  “要是這麼說的話,我覺得戴芊如挺可愛的,這算不算目的?”

  寧夏笑了:

  “真不知道,反正許丹這個人三觀不正,你忘了她在工作中還犯錯誤,介入胡思陽的家庭,更有甚者,把石圖慶親手送進監獄,最後還在婚姻中出軌石圖慶。”

  “好爛。”

  “咱們能怎麼評價她?她看似什麼都贏了,可是什麼都沒有,她如果愛石圖慶,石圖慶殺了她,她如果愛胡思陽,還給他戴綠帽子。”

  寧夏最後感慨道:

  “許丹奪走了胡思陽,打敗顧友梅,婚姻勝利,可是在生命最後一刻,顧友梅看著她死亡,許丹命都沒了。”

  “真是讓人心寒。”史一航嘆口氣:

  “你說得對,在這場博弈中,許丹是輸得最慘的一個。”

  “顧友梅呢?說可憐也很可恨,我時常在想,如果沒有許丹,她這一生會不會幸福呢?”

  “答案呢?”

  “不知道,至少這輩子,顧友梅也毀了。”

  別說顧友梅,涉案的這幾個人哪個幸福呢?

  寧夏和史一航再沒討論,只剩盛夏窗外的那陣陣蟬鳴,叫得讓人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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