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止在破案方面
許桀翻開史一航匯總的調查記錄,輕輕敲著:
“接下來我們去見見王亮。”
又指指王亮工作地址一欄,若有所思:
“光明眼鏡店的驗光師……”
隨後許桀撥通了王亮的電話,對方很快接聽,這是個很年輕的聲音。
“你好。”
“王醫生你好,前幾天我在你們那裡配了眼鏡,可是不太舒服,能過去再看看嗎?”
“來吧,今天正好我在,咱們晚九點下班,你可以早點來。”
“好嘞,我這就過去。”
放下電話,許桀手指一抬:
“走,離我們小區也不遠,見過王亮我們再安排晚飯。”
“願賭服輸,今晚我掌杓,許隊打下手。”
“你怎麼知道王亮不是嫌疑人?”
許桀笑著問,寧夏偏偏頭:
“怎麼說呢,王亮雖然有動機,但是動機沒那麼強烈,我知道許隊和我的想法一樣,不然你也不會放大家下班。”
許桀垂下眉眼,越接觸越覺得寧夏很棒,不止在破案方面。
寧夏難得神情放鬆,笑顏如花的寧夏更讓許桀心裡一緊。
坐在車裡的時候,寧夏問許桀:
“許隊,剛才你還沒說,我分析得對嗎?”
許桀嘴角輕勾:
“線索出來了,一定要排查,你說得對,不過我們也不能武斷,案子經常是這樣,說不定哪一個浮出水面的人就會讓案子發生反轉。”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走進光明眼鏡店,三個穿白色制服的服務人員一起迎過來。
“我想找王亮驗光師。”
其中一個梳著寸頭,中等個頭的男人面露疑惑點點頭:
“我是王亮。”
許桀掏出證件對其他兩個工作人員道:
“我們是市刑偵隊的警察,有幾句話想問王亮。”
兩個女服務員趕緊開啟眼鏡店的玻璃門走了出去,假裝在門口聊天。
王亮面色不太好,壓抑著怒氣盯著許桀。
“王亮,你認識李文瑞嗎?”
“認識。”
“6月17號下午和晚上你在哪裡?”
“上班,就在這裡,店裡有監控,門口右邊的李姐和我一起值班,她可以作證。”
寧夏看了許桀一眼,王亮彷彿知道他們要來一樣,早已經做好了應答準備。
見許桀沒說話,王亮有些生氣:
“是楊珍珠告訴你們的?你們也懷疑李文瑞遇害與我有關?”
許桀和寧夏都沒說話,王亮以為自己洞察了一切,變得有些暴躁:
“一開始她就懷疑我,憑什麼?我為什麼要害李文瑞?就因為楊珍珠跟了他?要恨我也應該恨楊珍珠,我殺李文瑞幹什麼!”
王亮越說越激動,一手搓著寸頭,似乎一使勁都能把頭髮拽下來。
“我們沒有懷疑你,只是有人提供了你這條線索,所以我們過來排查。”
許桀說得含含煳煳,果然王亮按照自己的理解,聽懂了許桀的話。
“我就說是她,楊珍珠說我是殺人兇手也沒用,我什麼都沒做,隨便你們怎麼查。”
“聽你的意思,你和楊珍珠是男女朋友關係?”
“早就分手了,像我這樣的男人,楊珍珠怎麼可能安心跟著我。”
王亮憤憤不平,可是眼底明顯都是不甘心。
“你們什麼時候分手?”
“三個月前。”
“楊珍珠和李文瑞在一起已經半年多,你們三個月前分手?”
寧夏準確的記得這個案子的所有時間線,不解地問。
“是我瞎了眼,楊珍珠和李文瑞早就在一起了,只是我不知道,三個月前楊珍珠和李文瑞約會被我偶遇,我才知道他們的關係。”
寧夏想起小宋的話,楊珍珠根本沒打算和李文瑞長久在一起。
“楊珍珠為什麼會認為是你殺了李文瑞?”
“哼,貓哭耗子假慈悲,我提出分手後,楊珍珠總來找我,說她和李文瑞完全是各取所需。”
“你呢?你也放不下楊珍珠吧。”
王亮不吭聲,半晌說道:
“我是說過狠話,喝多了也會給楊珍珠打電話,我不明白就因為我沒錢,楊珍珠就要任由李文瑞玩耍?離開我?”
“這就是楊珍珠認為是你殺了李文瑞的原因?”
“楊珍珠認為我愛她已經無法自拔,可是她不知道,從她離開我的那一刻,我已經把她劃出了我的生活。”
“6月20號那天呢?你在哪?”
王亮抬起頭,目光呆滯,隨後手指牆上的排班表:
“你們自己看,也可以找店裡其他人核實,我不記得了。”
許桀和寧夏本就覺得王亮嫌疑不大,寧夏走過去看看排班表,對許桀搖搖頭。
許桀會意,輕聲問道:
“王亮,你不用過於激動,既然你沒有殺害李文瑞的動機,我們也排除了你的嫌疑,你能說說李文瑞嗎?”
王亮氣不打一處來:
“人模狗樣的男人,誰叫人家有錢,我也認了,我不想再與楊珍珠扯上關係,如果不是楊珍珠主動打電話問我,我根本不知道李文瑞死了。”
“這幾個月間,你找過李文瑞麻煩?”
王亮低下頭:
“去他們單位鬧過幾次,李文瑞喜歡帶楊珍珠去富海大酒店吃飯,我也去那裡堵過他們。”
“所以楊珍珠才會覺得你恨李文瑞?”
王亮點點頭:
“其實我更恨楊珍珠。”
許桀和寧夏離開光明眼鏡店,寧夏忍不住向許桀感嘆:
“許隊,這一天真是顛覆了我的三觀,開始是李文瑞,接著周小丹,再後來楊珍珠,小宋,現在又一個王亮。”
許桀一手握著方向盤,露出結實的小臂,一手撫上嘴角:
“在我眼裡,寧夏是個冷靜從容的女孩,現在我不這麼想,寧夏有時也是一個感性的姑娘。”
寧夏晃晃腦袋:
“許隊,冷靜不是無情,當我身在案中,一樣會心痛,心情也會隨著當事人的經歷而起伏不定。”
寧夏看向許桀:
“許隊不會嗎?”
許桀沉下眼睛,幽幽說道:
“會,我也會看到人情冷暖,悲天憫人。只是這種時刻,我更提醒自己是名刑警,我要做的就是探尋真相,給死者一個交代。”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些許光芒。
“一會吃什麼?”
許桀輕鬆下來,故意抬高聲音。寧夏抬抬手腕看看時間:
“簡單炒兩個菜吧。”
許桀含笑著,突然問:
“寧夏,以後我們老夫老妻了,是不是日子就是這樣過?”
寧夏扭頭看向車窗外,不想讓許桀看到自己的表情。
是的,這就是寧夏一直渴望的平凡生活,只是寧夏有點怕,她怕這種美好只是個夢境。
寧夏撫摸著蓋在腿上的珊瑚絨毯子,柔軟的絨面讓手感和心情都變得沉靜:
“許隊,案子破了我再答覆你。”
許桀笑著,車子駛進小區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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