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走出停車場，很快在社群超市買了肉和青菜。

  現在寧夏在許桀家已經輕車熟路，除了偶爾許桀還會強迫寧夏吃點胡蘿蔔，兩個人在吃飯上也很合拍。

  許桀洗菜切菜像他查案一樣，有條不紊動作迅速，寧夏圍著圍裙，準備著蔥薑蒜和各種調料。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坐在餐桌旁準備用餐，很簡單的晚飯：

  米飯，清炒通心菜，小炒肉。

  寧夏端起米飯時，開心地衝著許桀盈盈一笑，許桀感嘆道：

  “生活如此美好。”

  幾口飯吃下去，寧夏抬頭問許桀：

  “許隊，你怎麼想做刑警？”

  “這個問題？”

  許桀想想：

  “男孩的終極夢想吧，小時候我就喜歡拿著木頭手槍抓壞人，可能這種成就感一直埋在心底直到成年。”

  “你呢？女孩子想做刑警的可不多，你對進刑偵隊還有一種執念。”

  寧夏沉思片刻，定睛看著許桀：

  “一個愧疚和抱歉，我想對一個人說他很了不起，可是有點晚，許隊，以後有機會我會告訴你的。”

  許桀英朗的俊眉似笑非笑地輕蹙起，寧夏的話讓他理解到這個人是個男人。

  可是李心瑤曾經說過寧夏沒有男朋友，莫非是前男友？這個認定讓許桀心底輕輕泛起醋意。

  “男人？”

  “嗯。”

  “很重要的人？”

  “嗯，很重要。”

  寧夏才算明白許桀的意思，眼睛眨了眨：

  “許隊，我現在說不出口，所以等著合適的機會我會告訴你，給我點時間。”

  許桀只好悶悶答應，燈光下的寧夏若近若離，許桀希望這個謎團可以早點解開。

  許桀送寧夏回家的時候，小區已經陷入安靜。

  寧夏走在許桀身旁輕聲道：

  “許隊，你可以不送我。”

  許桀搖搖頭，很堅定：

  “我知道你擒拿格鬥不在話下，可是現在……我在追求你。”

  寧夏捂住臉。

  兩個人走進電梯間，電梯正從樓上下來，門開啟，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匆匆走出電梯。

  寧夏輕輕點點頭，這是住在寧夏隔壁的鄰居。

  女人很熱情：

  “回來了！”

  “嗯。”

  女人定睛看了許桀一眼，笑眯眯地打招唿走了。

  兩個人走進電梯，許桀笑道：

  “你住進來的時間也不長，鄰居都認識了？我住這裡差不多五年，除了門衛誰都不認識。”

  “也不是，我剛住進來那段時間，隔壁總是吵架，很大聲，一次正巧我們一起回家，一起開門，我便格外留意了她。”

  寧夏有些感觸：

  “我的成長環境很簡單，進了警校之後學習案例才知道，很多人的生活並不如意，來刑偵隊後也是，這幾個案子讓我大開眼界。”

  許桀垂下眼眸：

  “不是大開眼界，也是人心叵測，剛才你還說李文瑞的案子顛覆了你的三觀，生活除了詩和遠方，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地雞毛。”

  這是不久前寧夏查案體會到的感受，沒想到許桀也是這個想法。

  “許隊，你說我們整日和犯罪分子作鬥爭，會不會對生活失望呢？”

  “你呢？現在失望了嗎？”

  “沒有。”

  寧夏想說我還沒買大房子，我還沒有把媽媽接到京海市，還有一種更加朦朧和渴望的想法，寧夏還沒戀愛，還沒給許桀一個明確的答覆。

  把寧夏送至家門口，許桀戀戀不捨，真希望能和寧夏再接近一些，許桀摸摸下巴，三十歲的人了，面對感情竟然還在慌張。

  “行了，進去吧，明天你去見周小丹，用不用我？”

  “不了，我可以，有許隊在身邊，周小丹不一定能實話實話。”

  “嗯，明天我去見張家富。”

  一說案子，寧夏又來了興致：

  “許隊，不如我們再探討下案情？”

  許桀看看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伸手搓搓寧夏的頭頂：

  “趕緊回去睡覺。”

  寧夏失望地撇撇嘴。

  “下班前開會已經探討過了，你快回去休息。”

  寧夏還想說話，房門被許桀強行關閉，許桀想說，再不關門，自己會很難離開。

  許桀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聽見寧夏房門落鎖，這才慢悠悠走向電梯，寧夏一直躲在貓眼兒裡偷看許桀。

  這一看，寧夏拍拍臉，心底小鹿亂撞。

  入睡前，寧夏反覆想了一會許桀的音容笑貌，愛情就是這樣砰砰心跳的感覺？

  寧夏抱緊被子，嘴角含著笑，閉上眼睛。

  第二天寧夏早早趕到市醫院，周小丹見是寧夏，先讚歎一番：

  “你們警方的辦案效率真高，我聽說李娟已經抓到了。”

  周小丹笑著。

  “多虧周總昨天提供資訊，所以今天我又來了。”

  寧夏盯著周小丹，總覺得她的眼睛裡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是寧夏又說不好，周小丹是商人，她說過利益要最大化。

  也許這句話對寧夏的影響太大，所以寧夏總覺得周小丹還知道很多，但是她不說。

  “周總，今天你氣色不錯。”

  “看著可以嗎？臉上的擦傷恐怕要留疤了。”

  周小丹手裡拿著鏡子，仔細打量著自己的臉蛋，今天周小丹臉上紗布褪掉兩處，露出臉頰上紅紅的傷痕。

  寧夏想說安慰的話，但是周小丹臉上的傷口又長又深，寧夏說不出違心的話，尤其是對周小丹這樣愛美的人。

  “你看，我已經問過整容醫生，這傷疤無論如何也沒法消除，我今年才32歲，也就是說即使李文瑞死了，這輩子我只要看到這張臉，也會想起他。”

  “關於李文瑞，你還有什麼能告訴我的嗎？”

  周小丹看看窗外，沒說話。

  “李文瑞是你丈夫，對我們來說是死者，現在警方正在全方面排查，一天查不出來，兩天，兩天查不出來三天，總有一天會水落石出。”

  “我期待水落石出那一天。”

  周小丹眼睛始終看著窗外，聲音冷冷清清，寧夏的腦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

  “周小丹，現在公司怎麼樣？步入正軌了？”

  周小丹扭過頭，這才看著寧夏慢悠悠點頭：

  “幸好公司老員工都在幫我。”

  “這次你接手公司，人員上恐怕會有大變動吧。我昨天見過楊珍珠，小宋，還走訪了公司很多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李文瑞在公司這麼久，也有他的心腹，不過我們公司又不搞個人主義，只要大家願意跟著我，我不會裁員。”

  “現在有人提出辭職嗎？”

  周小丹冷哼一聲：

  “楊珍珠，不過，她以為她拍拍屁股可以走人？”

  周小丹笑得很好看，但是寧夏知道，這個笑容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