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沒有放棄治療
“孫雅琪一直在哪家醫院就診?”
柳振想想:
“最初診斷是在市醫院神經科。”
說著,柳振在盒子裡翻找,最後找到市醫院的就診本遞給許桀。
許桀開啟看看,市醫院的就診記錄斷斷續續:
“兩年前最後一次就診,再沒去過?”
“嗯。後邊去過其他家,看看就算了,後期雅琪自己懂了,就在網上查閱相關資料,自己買藥吃。”
許桀在記錄本寫下幾筆,抬頭問柳振:
“我能在家裡隨便看看嗎?”
“請便。”
許桀站起身,示意柳振做些簡單介紹,柳振才走在許桀前面,伸手示意:
“客廳前邊是陽臺。要去看看嗎?”
寧夏跟在許桀身後,柳振開啟通往陽臺的推拉門,晾衣架上掛滿了衣物。
靠邊的兩道橫樑上是柳振剛剛換洗的衣物,下面有個塑膠盆接著,還在嘀嗒水。
返回客廳,北面是開放式廚房,乾淨整潔,茶米油鹽一應俱全,許桀問:
“平時誰做飯?”
“我做得比較多,雅琪喜歡社交,平時願意出去玩,我工作成天和人打交道,沒有業務的時候,喜歡在家待著。”
許桀點點頭,柳振開啟客廳北面的房間:
“我住這裡。”
“哦?”
許桀見房間裡只有一張單人床房間佈局也很簡單,詫異地問:
“你和孫雅琪分居?”
“是,孩子出生後,為了照顧孩子方便,雅琪一直和孩子住。”
許桀走進柳振的房間,牆角放著一臺電腦,桌子上還有香菸和打火機,門後掛著睡衣,除此,房間裡空空落落。
看了一圈,柳振開啟對門的房門介紹道:
“雅琪和孩子住在這裡。”
南面的房間非常大,裡面雜亂無章,一張很大的雙人床,被子還凌亂的堆在床上。
靠牆是個大衣櫃,櫃門開啟著,裡面的衣物有的團成一團,有的胡亂塞著,孫雅琪和孩子的衣物混在一起。
飄窗上堆滿了玩具和書籍。
柳振隨著許桀的目光看了一圈,有些不好意思:
“回來後公司那邊有點事,我還沒來得及收拾。”
許桀沒說話,伸手開啟了兩個房間之間的衛生間門。
這裡還算整齊,孩子的玩具掛了滿滿半面牆,男士的洗漱用品放置在洗手檯上,許桀點點頭。
“行,這陣子你不要離開京海市,有什麼需要我們還會與你聯絡。”
“也就是案子還得繼續查?”
“儘管屍檢結果已經出來,但是孫雅琪父母主張是謀殺,所以我們必須繼續調查。”
柳振無奈地嘆口氣。
“而且孫雅琪父母很堅決,他們認定是你謀殺了孫雅琪。”
“怎麼可能?警官,你們為什麼聽信他們胡說呢?為什麼我說的話你們不相信?我說雅琪是自殺,我想盡快讓這件事過去,為什麼你們不聽呢?”
“案件存在疑點,我們就得調查,孫雅琪是你的妻子,你也一定想知道真相吧?”
柳振垂下頭,努力控制著激動的心情。
此刻三個人站在衛生間門口,柳振靠在北面房間的門框上歪著身子,許桀突然問:
“幾年前,你交通肇事是怎麼回事?”
柳振身體一震,突然站直,神色驚恐地解釋:“沒什麼。當年犯了一個錯。”
“能說說嗎?”
“怎麼說?就是不小心撞到了人,後果挺嚴重,我進去了一段時間。”
“那是什麼時候?”
柳振詫異:
“警官不是知道才問得嗎?”
“不知道,只是聽說。”
“五年前。”
柳振說完垂下頭。
“有多嚴重?”
“死了人。”
“判了多久?”
“後邊賠了一些錢,從輕了。”
“你與孫雅琪的父母關係緊張,就是因為這點?”
“差不多吧。”
這是剛才許桀從保姆那裡得到的線索,就連保姆都知道,想必這件事在孫雅琪家,已經是公開討論的事。
說到此時,柳振情緒低落,牴觸情緒比較明顯,許桀決定告辭。
“那好,今天到這裡吧,有什麼情況,我們再和你通報。”
走出柳振家,寧夏迫不及待地對許桀道:
“許隊,柳振有問題。”
許桀沉著眉眼,表情嚴肅:
“是我大意了。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居家佈局還有柳振的精神狀態,根本不似一個妻子剛剛自殺的男人應該呈現出來的狀態,柳振沒想到我們會來家裡,毫無防備。”
“是啊,從容地洗衣做飯,孩子也不管,更像是過上了期盼已久的生活。”
“可是監控不對啊,許隊,我們排除柳振就是因為孫雅琪在影片裡出現的時間與事實不符。”
許桀伸手正要掏出兜裡的香菸,被寧夏制止住,許桀才笑道:
“這個線索先放放,我們全力調查孫雅琪和柳振的社會關係。”
寧夏止住腳步,輕輕對許桀說出心裡的困惑:
“許隊,現在我們已經把嫌疑轉到柳振身上?”
兩個人走回車裡坐下,許桀道:
“一開始接觸這個案子,我的懷疑就在柳振身上,可是柳振有不在場的證據,孫雅琪表現出來的證據還是自殺。”
“嗯,所以我們一直在自殺,意外,他殺上排除。”
“現在自殺疑點重重,排除意外失足,孫雅琪只能是被人推下去,按照孫雅琪父母的說法被其他人推下去……”
許桀搖搖頭:
“先排除柳振吧,百分之八十的謀殺案,都是身邊人作案。”
“可是這裡還有兩個疑點,我們試過觀景臺,即使推下去也不容易。還有柳振的作案時間……”
“是啊,所以說這個案子看似簡單,卻充滿玄機。”
許桀想了一會,繼續說道:
“還有一點,孫雅琪用藥也是個疑點。”
“我看見許隊詳細記錄了孫雅琪的用藥情況。”
許桀若有所思:
“我記得你說過,孫雅琪的同事都覺得她沒有問題,孫雅琪父母也覺得她沒有病。”
寧夏點點頭。
“剛才我看過孫雅琪的就診記錄本,後期就診記錄很少,所以我們還得想辦法見見孫雅琪的主治醫生。”
“兩年前孫雅琪最後一次就診,許隊,任務很艱鉅啊。”
“再難,能難過我們的寧夏?”
寧夏揪起小臉:
“兩年前,還是門診記錄,全憑醫生記憶,查起來很有難度。”
許桀搖搖頭:
“不一定,孫雅琪的用藥沒停過,我更相信柳振對孫雅琪,一直沒有放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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