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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傷了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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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許桀第一件事是召集大家開會。

  史一航匯報了昨天的調查結果:

  “柳振,男,32歲,房地產經紀人,與孫雅琪五年前結婚,婚後育有一子。”

  張雷道:

  “昨天史一航查出這些資訊,我去柳振工作的地方問了一下,柳振在這個地產中介做了快三年,經驗豐富,同事關係不錯。”

  “對於柳振的婚姻關係,大家都不瞭解,柳振從不在公司說家裡的事。不過同事都知道孫雅琪身體不好在吃藥,有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關係很緊張。”

  “什麼時候?”

  “一年前吧,柳振公司人員流動非常快,只有一位老員工提供了這個線索。”

  許桀輕輕敲著記事本,說了昨天和寧夏去藥物研究所的事:

  “孫雅琪血液裡檢出的藥物成分與我們在孫雅琪家發現的藥物會有用藥反應,而最直接的結果,就是病人有自殺傾向。”

  許桀說出了這幾天的調查結果和心中疑慮:

  “大家再說說看,從案發當天我和寧夏去現場,就在自殺和他殺中跳來跳去,到現在也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的明確調查方向。”

  “柳振的嫌疑一會很大,一會又被排除,之前拜訪過孫雅琪的父母,我和許隊已經把嫌疑鎖定在柳振身上,可是孫雅琪用藥,又把他排除了。”

  寧夏也說出了自己的煩惱。

  張雷再次問:

  “確定監控影片沒問題?”

  “是,這就是此案最讓人頭疼的地方,每次找到蛛絲馬跡,馬上會想到監控柳振的不在場證明,非常讓人沮喪。”

  寧夏從戀愛開始,越來越喜歡錶達自己的心情和想法,之前許桀在考驗她,讓寧夏多少會有一些遊離感。

  自從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刑偵隊的一員,每次查案寧夏都熱情滿滿。

  可是光有熱情也不行,接手孫雅琪的案子開始,寧夏時常感覺力不從心,深知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太多了。

  這是刑偵隊第一次聚在一起討論孫雅琪的案子,馬明傑問道:

  “屍檢呢?屍檢時間不一致,許隊怎麼考慮?”

  “是啊,還有這個最讓人困惑的地方,一會我要去法醫組見見韓法醫。”

  寧夏開啟看了無數次的屍檢報告輕聲道:

  “之前我和許隊一直在排除謀殺後拋屍,可是你們看報告,孫雅琪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根本沒有機械性外傷。”

  寧夏非常不甘心,怎麼可能找不到任何突破口呢?

  “這就是這四天我們的調查結論。”

  許桀總結完,大家都陷入沉思。

  張雷問:

  “寧夏,你去孫雅琪單位調查過,她的同事怎麼說?”

  “這裡又出現矛盾,孫雅琪同事關係一般,大家都認為她身體很好。”

  史一航聽到這裡,動動身子:

  “咱們也彆著急,咱們哪次查案不是峰迴路轉,我總結一下,孫雅琪現在還不確定是自殺還是被推下去。”

  寧夏同意:

  “是的,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柳振,可是他還有不在場證明。還有孫雅琪的死亡時間。”

  繞了一大圈案子又重回原點,許桀一直大螢幕上孫雅琪和柳振的照片在看。

  “對了,柳振五年前交通肇事查了嗎?”

  史一航把相關資料投影到電腦裡:

  “查了,柳振五年前在安廣路高速下道口撞飛路人,路人當場死亡,柳振馬上報警,後來被刑拘了九個月。”

  “九個月?一人死亡?”

  “嗯,柳振不是全責,死者開著無年檢和牌照的摩托車,在安廣路路口逆向而行。”

  寧夏小聲問身邊的馬明傑:

  “如果全責呢?”

  “如果交通肇事致死又是全責,至少一年以上三年以下。”

  “這也是孫雅琪父母與柳振有矛盾的原因,按這個時間線,柳振出獄後結識孫雅琪,兩個人立即結婚。”

  張雷聽到這裡,笑道:

  “如果他們是自由戀愛,這節奏讓人難過,五年期間夫妻走向陌路,不過他們有個四歲孩子,說明他們結婚初始感情應該不錯。”

  “大家說呢?柳振到底有沒有問題?”

  “許隊,孫雅琪的朋友什麼時候到?”

  “約在午飯後。”

  見大家再沒有其他想法,許桀站起身:

  “既然回到原點,咱們再從最初線索重新過一遍,我現在去找韓法醫。”

  寧夏一聲不吭跟在許桀身後,這兩天許桀氣壓很低,寧夏知道他為了案子在冥思苦想。

  見到韓法醫,許桀剛說明情況,韓法醫馬上否認:

  “不可能,許隊,我們不可能出錯。”

  韓法醫被質疑,面上明顯不快:

  “判斷死者死亡時間是我們法醫最基礎的工作,況且孫雅琪墜亡沒有其他理化影響,鑑定死亡時間很容易,我們更不會出錯。”

  韓法醫因為被許桀質疑,面上十分不快,再次重申:

  “許隊,不光不會出錯,死亡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分鐘,我們初步判斷7點半到八點之間,現在我告訴你,7.40分左右。”

  韓法醫四十多歲,激動起來聲音洪亮,許桀笑著急忙解釋:

  “這種刑偵證據與現場不符的情況,按說不常發生,但是這次真的發生了,為了排除這個疑點,我和寧警官查了四天依舊沒有收穫。”

  韓法醫神色這才有些緩和:

  “許桀,我這邊不會有問題,既然這樣,影片會不會被人動了手腳?”

  “樂島水上公園是公共區域,當時的影片監控裡來來往往很多人,動手腳的可能性為零。”

  韓法醫有點理解了許桀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

  “剛才我有點激動,你別介意。”

  “現在案子毫無頭緒,我在逐一認定和排除線索。”

  許桀又解釋一遍,韓法醫這次語氣非常溫和:

  “許隊,高空墜亡判斷死亡方式在法醫裡工作裡最難,但是屍檢並不難,孫雅琪全身粉碎性骨折,都是外輕內重的廣泛性損傷。我對自己的檢查結果絕對有信心。”

  許桀輕輕與韓法醫握了一下手,轉身帶著寧夏走出法醫處。

  寧夏沉默著沒說話,第一次看見韓法醫劍拔弩張的狀態,寧夏第一感覺卻是許桀不容易。

  許桀像雄鷹,把大家護在身後,所有的負擔和壓力都是他一個人在抗。

  “許隊。”

  寧夏趁著沒人拉上許桀的手。

  感受到寧夏的柔情,許桀轉頭笑了:

  “我受傷了,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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