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動機，是什麼讓柳振一年前就在密謀要殺了孫雅琪？”

  寧夏重複著許桀的話。

  “許隊，孫雅琪的朋友呢？你說有新發現？”

  許桀坐在寧夏身旁，沒有放手，而是用力握緊寧夏的小手。

  “來人叫王璐，孫雅琪的領導，透過各方面關係聯絡上宋局，口口聲聲說是孫雅琪的好朋友，可是言談中只關心我們要查什麼。”

  寧夏困惑，許桀把下頜輕輕靠在寧夏肩膀。

  “有意思的事，她完全可以直接聯絡刑偵隊問問案情進展，迂迴顯得很刻意，王璐對孫雅琪和柳振非常瞭解，是他們婚姻的介紹人。”

  “許隊在交談中發現問題？”

  “關心則亂，已經讓張雷去查，孫雅琪的死讓他們一個個浮出水面，真不知道背後到底牽扯了什麼。”

  寧夏相信許桀，他認為王璐有問題，王璐就一定有問題。

  “還有保姆，孫雅琪家的保姆還不知道在這個案子裡扮演什麼角色。”

  “一起查。保姆單獨見柳振，這個舉動本身就透著不尋常，如果柳振刻意隱瞞，男女之間，也不排除感情。”

  “柳振與欒美雲？”

  寧夏對欒美雲的印象很模煳，只記得當天偶遇時欒美雲非常緊張。

  “許隊，你記得當時欒美雲向我們提供的線索嗎？”

  “柳振交通肇事。”

  寧夏搖搖頭：

  “不，欒美雲和柳振不會是感情，如果有感情，欒美雲要維護柳振才對，而不是向我們透露柳振的過去。”

  寧夏想想又問道：

  “許隊，你不覺得欒美雲對柳振非常瞭解嗎？過去啊，還有欒美雲刻意告訴我們柳振的過去為了什麼？”

  “是啊，包括王璐。”

  許桀沉下臉想想接著道：

  “人心很複雜，每個人都把自己隱藏在暗處，但是動機，不管做什麼都要有動機，現在我們就來找找她們這些人的動機。”

  “按照時間線，一切從一年前開始，那麼王璐知不知道柳振交通肇事呢？知道柳振的過去還把他介紹給孫雅琪？”

  寧夏很困惑：

  “孫雅琪和柳振到底有沒有感情？從什麼時候開始婚姻出現問題？如果沒有感情，兩個人為什麼結婚呢？”

  寧夏丟擲了這些問題，許桀沒法回答，他們在奔向幸福的愛情之路上，而柳振和孫雅琪，婚姻早已經支離破碎。

  接下來幾天時間，刑偵隊全員出動再次排查各種線索。

  寧夏有時候和許桀一起，有時和張雷一起，大家頂著京海市夏日的大太陽，不停在街路穿梭。

  寧夏第一次覺得刑警工作的成就完全是汗水和辛苦付出換來的。

  現在還沒體會到破案的欣喜，寧夏心底全是案子毫無進展帶來的焦慮。

  已經知道柳振就是兇手，可是證據呢？

  這天寧夏和張雷在跟蹤欒美雲的時候忽然接到孫雅琪母親的電話。

  “你是寧夏警官？”

  “是我。”

  孫雅琪母親的聲音十分憤怒：

  “我就說柳振有問題，你們趕緊把他抓起來。”

  “出了什麼事？”

  “琪琪死了，柳振就要賣房子，房子賣了，卻說和我們老兩口沒關係，憑什麼啊，房子是琪琪的，憑什麼他這麼做。”

  寧夏看了一眼張雷，電話放成擴音。

  “柳振什麼時候賣房子？已經賣了？”

  “嗯，琪琪出事後，他就把房子掛出去了，因為他是地產經紀人，房子很快出手。”

  孫母聲音激動：

  “今天我給他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來接孩子，他說他帶不了，賣了房子他要離開京海市。”

  孫母說完嗚嗚哭起來：

  “這是造孽啊，當初琪琪怎麼就看上他，這還是人嘛。”

  寧夏心裡一緊，柳振要跑？案子還沒有直接證據，他要跑了？

  “你先別急，我和張警官馬上過去。”

  “不，你們別過來，過來也沒用，現在過來能解決什麼問題？寧夏警官，我們老兩口誰也不認識，你要幫我們把房子錢要回來，不能都讓柳振都拿走。”

  寧夏無語地看看張雷，張雷對著電話說道：

  “您先別急，我們是刑警，繼承法的相關法律法規不是很瞭解，這樣吧，我們諮詢後再給你答覆？”

  “警官，那就拜託你，這位警官，我們就仰仗你，千萬不能讓柳振得逞啊。”

  寧夏關掉電話，一臉茫然地看著張雷，張雷道：

  “柳振是房地產經紀人，他能這麼做，一定已經做好了十足準備。”

  “難道柳振謀殺孫雅琪是為了房子？”

  張雷搖搖頭：

  “沒理由啊，只能說他謀殺孫雅琪的直接後果，是能把房產據為己有。”

  寧夏靠向車椅背：

  “這案子本沒有特別複雜的地方，可是調查起來卻感覺越來越迷茫，許隊曾經說過，人心很複雜，這次我算真正體會到了。”

  張雷笑著：

  “這麼快就感觸了？不像一直以來冷靜沉穩的寧夏。”

  “我是不相信柳振怎麼能掩飾這麼好？讓我們無從下手呢？”

  “柳振準備了一年，他的動機我們還沒摸清，所以線索即使擺在我們眼前，我們也可能忽略掉，這也是我們刑偵工作有挑戰的地方。”

  “許隊說過，人犯罪逃不出情和財，我在想，柳振的情，財，在哪裡？”

  “別急，現在房產已經出現了，我估計其他也不遠了。”

  “柳振其貌不揚，與他接觸的時候，他更多表現出來的是軟弱和受傷，包括孫雅琪父母呵斥他的時候，想不到竟然是個心思這麼縝密的人。”

  “寧夏知道有句話嗎？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這種長期心理壓抑的人，更容易走上極端。”

  兩個人說著話，欒美雲從菜市場走出來，張雷急忙把車啟動，跟在欒美雲身後。

  “這兩天欒美雲與往日無異，也沒有與柳振聯絡，難道他們沒問題？只是正常接觸？”

  “不會的，我相信你的分析，無緣無故柳振不會撒謊，欒美雲也不會去柳振家，主要欒美雲去孫雅琪家當保姆的時間竟然也是一年前……”

  張雷說完看看寧夏：

  “許隊和馬明傑已經去了欒美雲老家，一定會查出眉目。”

  寧夏和張雷一直跟到孫雅琪家小區，盯著欒美雲走進單元門，欒美雲今天依舊無異常，寧夏和張雷失望地對視一眼。

  寧夏心底湧上案子沒破的焦急，還一份對許桀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