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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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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白醫生能簡單說說這個病人的情況嗎?”

  白醫生態度積極,不過一直搖著頭:

  “要說這個人長什麼樣,我記不太清了,但是病史和用藥情況我有印象,你看藥都是我開的。”

  寧夏虛心聽著。

  “這是典型的產後焦慮,用藥也是抗焦慮為主,病人有改善,半年後開始減量,兩年前已經基本痊癒,患者現在情況怎麼樣?”

  寧夏眨眨眼:

  “已經死亡。”

  白醫生心頭一震:

  “死亡?什麼原因?”

  “按照醫生的經驗,兩年前病人已經康復了?”

  “是啊,患者死亡與她的焦慮有關?”白醫生擰起眉:

  “可是都兩年了,病人兩年後自殺?”

  “病人這種情況有自殺傾向?”

  “極少一部分重症患者會有,不過這個患者,已經康復不應該啊。”

  寧夏又把孫雅琪其他的就診記錄遞給白醫生,白醫生看後道:

  “按照病人在市醫院的就診記錄,兩年前已經痊癒,但是警官你看,後面這一年的記錄分別在不同醫院,診所,還有藥房的買藥記錄,這我就說不好了。”

  看了一會,白醫生覺得不解:

  “你看我的記錄很詳細。病人兩年前確實痊癒了。”

  “誒?”

  白醫生指指正在翻看的另一家醫院就診記錄:

  “這個處方不太合理,沒有查診,只是開藥,警官你看。”

  寧夏順著白醫生的指引認真看看,沒看出所以然。

  白醫生解釋道:

  “這個就診記錄有點奇怪,我們規範要求要記錄病人查體,相關實驗室檢查,最後用藥情況,你看這個,只有藥名。”

  白醫生又翻了幾本就診記錄,又發現問題:

  “咱們京海市門診記錄本通用,按說病人不用每次就診都購買就診本,警官再看這個,怎麼醫院名稱也沒寫。”

  寧夏只能想到一個可能:

  “這記錄是偽造的?”

  白醫生說不好:

  “我不能肯定,警官你再看,心電圖,腦電圖近一年都沒有檢查結果,雖然焦慮在臨床不算疑難雜症,但也需要謹慎用藥。”

  “白醫生,你看病人一直都用什麼藥?”

  “我們是不建議病人頻繁更換藥物的,在我診治期間,一直用帕羅西汀。”

  “也就是你們會告訴病人這個建議?”

  “當然。”

  “您再看看,病人有服用單胺氧化酶抑制劑的記錄嗎?”

  “不可以,這兩種藥不可以同期或者前後服用,後果很嚴重。”

  白醫生再次翻看孫雅琪的就診記錄搖搖頭:

  “看最近這一年的記錄,無非是病人還在繼續治療。”

  “可是沒有病人問診和檢查對嗎?”

  “是的。”

  “如果就診記錄是偽造的,一種可能是病人已經痊癒,還有一種可能病人根本沒就診?”

  白醫生不敢相信,還是慎重地點點頭。

  寧夏這一趟收穫頗豐,隔行如隔山,案件調查,讓寧夏涉及了不同領域的知識。

  走出市醫院,寧夏再次確定,柳振絕對有問題。

  一個人坐在車裡,寧夏開啟疑似偽造的就診記錄,字跡凌亂。

  白醫生說得一點也沒錯,除了在市醫院的就診記錄,孫雅琪在其他地方的就診記錄都很簡單,只有時間日期和醫囑用藥。

  如果兩年前孫雅琪已經痊癒,那麼她完全沒有焦慮症自殺的可能。

  當初柳振這麼說,就是在誘導警察。

  那麼孫雅琪二次用藥呢?

  寧夏剛才已經確認過,孫雅琪完全可以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服用帕羅西汀。

  只要帕羅西汀服用一段時間停藥,再服用單胺氧化酶抑制劑,完全就可以達到柳振想要的效果。

  這個時候,柳振完全可以像現在這樣,認定藥物都是孫雅琪自己服用的,他完全不知情。

  至於為什麼要用單胺類藥物,當初孟凡林和剛才的白醫生都說過。

  兩類藥先後服用有致幻作用,這樣的話……

  寧夏瞬間嵴背發涼,孫雅琪的遺書也有答案了,為什麼字跡潦草連痕跡專家都沒發現端倪。

  遺書完全可以是孫雅琪自己寫的,不過是在柳振的誘導下。

  又或者,乾脆就是柳振握著孫雅琪的手一起寫下的,所以有些字才會尾巴拖得非常離譜。

  還有孫雅琪墜亡,如果是在她迷迷煳煳的情況下,無力反抗,柳振完全有可能把她推下去。

  想到這裡,寧夏快速啟動汽車,她要把這些線索趕緊匯報給許桀。

  寧夏趕回警局的時候,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許桀還在辦公室等著她。

  “許隊,我有大事要匯報。”

  許桀正在查閱資料,見寧夏氣喘吁吁趕緊站起身遞過一杯水:

  “你的杯子,早早就晾著。”

  寧夏一飲而盡,隨後定睛看著許桀:

  “許隊,我找到了柳振殺害孫雅琪最合理的解釋。”

  於是寧夏把自己今天的調查和分析托盤而出,不過聽完寧夏的匯報,許桀沒有過多興奮,他非常冷靜地反問寧夏:

  “監控影片呢?怎麼解釋?”

  寧夏一時語凝。

  “就是因為監控,侷限可我們的想法,許隊,如果撇開監控,我的分析成立嗎?”

  許桀點點頭:

  “我們不斷調查,不斷求證的結果就是柳振的嫌疑越來越大,可是每當這個時候,監控就會跳出來,把我們的論證全部推翻。”

  見寧夏面露失望,許桀問:

  “遺書呢?遺書你怎麼解釋?”

  “那還不簡單。”

  許桀想不出哪裡簡單,寧夏挪到許桀的辦公桌後拿起一支筆:

  “許隊,來,我現在意識煥然,你還記得孫雅琪的遺書內容嗎?”

  許桀明白了寧夏的意思,幾步走到寧夏身後。

  寧夏隨便拿著筆,許桀的大手包裹住寧夏的小手,寧夏全然不用力,許桀帶著寧夏在紙上寫下這樣一段話:

  假如真相藏在黑暗裡,希望那一道光衝破天際,讓黑暗無可遁形。

  字不多,寫得很快,儘管歪歪扭扭,字型卻和孫雅琪遺書呈現出來的狀態一模一樣。

  寧夏看著這一行字,心潮起伏:

  “如果遺書真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寫出來的,那麼孫雅琪墜亡,也是在這種情況下被柳振推下去的。”

  寧夏很肯定,除了監控,這應該是最接近事實真相的推理。

  許桀還握著寧夏的小手,回想今天與孫雅琪朋友的見面會談,許桀道:

  “如果孫雅琪兩年前已經痊癒,那麼柳振從一年前就在為這場謀殺做準備,動機呢?柳振的動機是什麼?”

  寧夏覺得很可怕,孫雅琪與柳振生活在一起,可是柳振呢?

  只想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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