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聽到寧夏這麼問，意識到自己有點八卦，摸摸頭髮笑了笑，不再言語。

  寧夏趕緊說道：

  “案子現在有疑問，我們才一直調查，因為大家都欲言又止，顧慮太多，所以查清真相很困難，但是我們也不能放棄，只能反覆走訪。”

  “你們也不容易。”

  寧夏笑笑：

  “工作嘛，大家都一樣，我剛進刑偵隊一個多月，特別有熱情，我想你和孫雅琪剛認識的時候，也一樣吧。”

  “可不是，那時候才二十多歲，我是啥也不懂，現在回頭看看，傻點也挺好。”

  “你和孫雅琪同期工作？”

  “孫雅琪比我晚一年。”

  “王璐主任呢？”

  “一直在。”

  “讓我猜猜，你和孫雅琪誰的工作表現好？”

  女人馬上笑了，放鬆下來。

  “這麼說吧，孫雅琪剛來的時候也就一般，主任對她也沒什麼，後來有一陣不好，我都看出來工作上刁難孫雅琪，可是……”

  女人話鋒一轉：

  “過了大半年吧，忽然兩個人好得不得了，簡直出入同行全都一起，對了，孫雅琪的老公還是主任介紹的，你說兩個人得好成啥樣。”

  “最近呢？最近一年半載兩個人怎麼樣？”

  “最近？不算最近，孫雅琪結婚後兩個人就一般了，也就好了那麼一段時間，現在和其他人一樣。”

  “孫雅琪為人什麼樣？上次我來，你們都說還可以，‘還可以’這個評價對我們查案而言，沒有一點意義。”

  女人笑了：

  “都說是查案，誰敢瞎說，不過這兩次接觸，我覺得夏警官人還不錯，這麼大熱天到處跑，真不容易。”

  寧夏看看張雷，看來辛苦還是值得的。

  “孫雅琪那個人怎麼說呢，剛參加工作那會，出手可大方了，結婚以後不行，聽說她老公賺得不多，生活一般。”

  “她在單位提過她的感情問題？”

  “不講，感覺感情一般。”

  “你知道孫雅琪與她老公認識多久結的婚？”

  女人搖搖頭：

  “這可不知道，這種私事只能本人知道。”

  說到這裡，走廊傳來說話聲，女人趕緊站起身裝作倒茶水：

  “我們主任回來了，你們聊。”

  女人走出去的同時，王璐推門走進來。

  這是寧夏第一次見到王璐，五十多歲，穿著得體的深棕色連衣裙，氣質大方。

  “你們找我？孫雅琪的事有結果了？”

  王璐神情自若，落座後馬上提問。

  “也不算有結果。”

  寧夏解釋：

  “確實是孫雅琪的案子，我們這次來是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儘管問，上次我去過警局，我和你們宋局也非常熟悉，一定全力配合你們調查。”

  寧夏笑笑：

  “一個小細節，我聽說孫雅琪和柳振認識，你是介紹人？”

  王璐顯然沒想到寧夏是問這個問題。

  想想點點頭。

  “大概什麼時候？”

  “五年前了吧。”

  王璐說完又搖搖頭：

  “這哪能記住，差不多，也就那個時候。”

  “他們認識多久結的婚？”

  “幾個月吧。”

  “你感覺他們倆的感情怎麼樣？”

  “挺好啊。要不也不能結婚是不是。”

  王璐笑著，寧夏同意地點點頭：

  “你是怎麼認識柳振的？”

  “柳振？就是認識的關係。”

  王璐想了半天只回答出這一句。

  “怎麼認識的？”

  “怎麼認識的？這還有些想不起了。”

  張雷見狀笑呵呵地：

  “我看王主任和我年紀差不多，咱們這個歲數看見年輕人有時喜歡把他們湊到一起，王主任做媒的時候，肯定了解柳振吧。”

  “對，這是必須的。”

  “我們調查過，柳振家條件一般，好像孫雅琪家庭條件還不錯。”

  “是。”

  “但是有錢沒錢這也沒法界定，柳振結婚一下子拿出七十萬買房子，這也不是一般家庭啊。王主任怎麼還說條件一般。”

  張雷說完，王璐神色有些侷促。

  “柳振父母做什麼的？”

  “這……好像普通吧。”

  “當年王主任不瞭解？”

  “啊呀，都有點忘了。”

  王璐說著站起身，假裝去給自己倒杯水，寧夏和張雷都看出她的慌亂。

  “王主任，你覺得孫雅琪怎麼死的？”

  “……不是自殺嗎！”

  “你也知道，如果孫雅琪是自殺，我們不可能這樣反覆調查，你也不會去打聽案件的進展，是嗎？”

  張雷一直笑呵呵，態度非常好，實則眼神犀利地盯著王璐。

  即使不是刑警，現在看到王璐，都能看出她神態異常，眼神閃躲。

  “王璐，你沒什麼要對我們說的？”

  “沒有。”

  王璐雙手交握著，緊咬著嘴唇：

  “我和孫雅琪的死沒有關係，你們這麼來找我，我確實非常緊張，這也是人之常情。”

  王璐反覆重複著這幾句話，扭頭看向窗外。

  寧夏和張雷走出孫雅琪單位的時候，寧夏看見王璐毫無避諱地站在視窗盯著她們。

  “張警官，王璐一直在看著我們。”

  “這個女人有問題，許隊在查欒美雲，我們來查王璐，這兩個女人絕對都是有故事的人。”

  “不知道許隊那邊查得怎麼樣了，欒美雲……王璐……不知道下一個是誰。”

  “這是好事，用許隊的話說，她們都浮出水面，就到了我們收網的時候。”

  張雷非常輕鬆：

  “許隊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吧，許隊說查出問題馬上回來。”

  所以晚上寧夏依舊等在電話旁，一方面她想見到許桀，另一方面，也是最期待的，寧夏想知道許桀的調查結果。

  21點半了，許桀的影片邀請還沒來，寧夏一手拄腮，有點擔心他。

  想著也許調查不順利，寧夏發了一條資訊過去：

  “許隊，慢慢來。”

  後邊‘想你’兩個字寧夏已經打出來，又輕輕刪掉了。

  ‘想你’

  是真的想，寧夏把這兩個字打出來，快速又刪掉了。

  寧夏還在糾結時，許桀的資訊馬上過來了：

  “先別睡，一會有驚喜。”

  寧夏高興地握緊拳頭，太棒了，案子終於有了進展。

  不用許桀多囑咐，一句有驚喜已經徹底把寧夏的興奮點燃。

  “我在開會，半個小時後聯絡。”

  寧夏乖乖苦等半個小時，她真的以為許桀在開會。

  所以當許桀敲響房門，站在寧夏家門口的時候，寧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下一秒，寧夏撲進許桀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