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以後會一直這樣
寧夏頭頂響起許桀的笑聲。
“我還以為你在開會。”
寧夏聲音含著激動,歡喜溢於言表。
“開了四個多小時車,第一次出差這麼迫切想回來,有人收留我嗎?”
寧夏從許桀懷裡抬起頭,他滿眼都是笑意,只是神情略帶疲憊。
“吃飯了嗎?”
“沒有。”
“麵條可以嗎?”
“什麼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
許桀說完,暗嘲自己講起土味情話,居然也信手拈來。
寧夏連忙讓許桀進來休息,自己跑進廚房準備。
寧夏切菜的時候,許桀站在廚房門口探探頭:
“我現在一身臭汗,急需洗澡,可是回家山高路遠……”
寧夏紅了臉。
山高路遠?
前後樓而已,居然能說是山高路遠?
寧夏指指衛生間,心慌慌張張砰砰亂跳。
片刻後,衛生間傳來水聲,寧夏翻出一條新毛巾,一隻新牙刷,想到接下來要面對許桀,寧夏的思念變成了緊張,臉頰一直在發熱。
許桀走出衛生間的時候,頭上都是水珠,他堅挺冷毅的容顏在燈光下格外好看。
為了展示腹肌,許桀手裡握著短袖T恤,大大方方坐到沙發旁,茶几上的麵條散發著熱氣。
寧夏低著頭,很不自然。
許桀見狀,越發高興:
“你很緊張?”
寧夏勐抬起頭,紅著臉搶過許桀的衣服,幾下開啟,套到許桀頭上:
“把衣服穿上。”
許桀哈哈大笑,舒展開大長腿,一手捏住寧夏的臉蛋:
“想我了嗎?”
許桀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蠱惑力,房間裡橘黃色的燈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只能聽見心跳聲。
“面……麵條好了。”
許桀坐在地上,寧夏半跪在他身前,寧夏只感覺許桀的臉靠得越來越近,寧夏緊緊抓住許桀的短袖T恤,閉上眼睛……
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兩個人才分開,寧夏捂住眼睛,許桀意猶未盡。
“快吃飯。”
寧夏把筷子塞到許桀手裡。
許桀笑著湊近茶几,把麵條端到自己面前。
“坐過來。”
許桀一伸手摟住寧夏。
平息了心緒,寧夏仍舊很慌亂,任由許桀握住她的手,看著許桀單手把麵條挑進嘴裡。
“寧夏,這是我當刑警以來,第一次出差回來能吃上家裡的飯。”
寧夏心裡有些酸楚:
“以後會一直這樣。”
許桀把寧夏的鬢髮弄亂,高興地點點頭。
寧夏望著門口許桀拎回來的幾個香瓜,好奇問道:
“那是什麼?”
“開車回來的路上,有果農在路邊兜售,馬明傑說不能空手回家,我也就順著他的意思。送給你,禮輕情意重。”
寧夏臉上有笑意:
“許隊,案子怎麼樣?”
許桀一口麵條停住,略帶憂傷:
“人家戀愛會追問吃什麼,喝什麼,我們戀愛,除了嫌疑人就是案發現場。”
寧夏噗嗤一笑:
“好,我不問了,現在是下班時間,我的男朋友剛剛出差歸來,需要好好休息。”
許桀點點頭,第三口麵條剛剛放進嘴裡,寧夏突然啊呀一聲,慌慌張張跑進衛生間。
果然自己的小內內全都整整齊齊掛在衛生間裡,剛才許桀一定看見了,寧夏捂住臉。
許桀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寧夏,見到她往衛生間跑,許桀明白了大概,低頭含住笑,許桀大聲道:
“我什麼都沒看見,沒看見衛生間掛著東西。”
寧夏幾步跑回來:
“還說沒看見,你明明都看見了。”
兩個人鬧做一團,只剩下夏夜的夜空中那一輪明月從雲層中笑著探出頭。
第二天,寧夏才知道許桀帶回來的爆炸性線索。
五年前柳振交通肇事,被撞者當場死亡,那個人居然是欒美雲的老公賀峰。
聽到這個線索,大家先是震驚,隨後寧夏推翻了她一直以來的懷疑:
“許隊,要是這樣的話,欒美雲和柳振不可能有男女之情,而且我和張警官跟蹤欒美雲,也沒發現她與柳振再有接觸。”
史一航看向許桀:
“許隊,會不會是尋仇?”
接著又否定了:
“不對,復仇也應該是害柳振,而不應該是孫雅琪。”
史一航自言自語,隨後把他查閱出來的欒美雲通訊資訊投影到大螢幕上:
“許隊,我這裡還發現一個線索,事發當天,柳振和欒美雲透過電話。”
“什麼時候?”
“八點零五分。”
“通話時間有多久?”
“很短,只有十二秒。”
“是誰打給誰?”
“柳振打給欒美雲。”
“十二秒一問一答,或者兩問兩答完全有可能。如果柳振是兇手,他為什麼要和欒美雲聯絡?”
“這裡我也有不解。”
寧夏舉起手:
“許隊,欒美雲肯定知道柳振是肇事司機,那麼柳振知不知道欒美雲的身份呢?”
許桀點頭肯定:
“柳振知道,昨天我和馬明傑查到這個資訊後,我馬上聯絡了孫雅琪母親,一年前把欒美雲介紹到孫雅琪家的人,正是柳振。”
這又是個讓人沒法理解的人物關係。
“許隊,說不通啊,欒美雲和柳振到底什麼關係?難道柳振對欒美雲心存愧疚?”
“這種可能也會有,一年前欒美雲進入孫雅琪家,孫雅琪與柳振婚姻出現問題。兩者時間如此接近,不過欒美雲和柳振並沒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這點是肯定的。”
大家陷入沉思,這個問題昨天在回程路上,許桀與馬明傑已經討論過,意見完全不一樣。
這時寧夏翻閱著許桀帶回來的材料,發現一個問題:
“許隊,當年柳振肇事時,車裡還有人?怎麼從來沒聽人提過?我還以為只有柳振自己?”
“是,當時車裡還有兩個人,一個叫劉洪,另一個是劉洪的孩子劉浩宇,根據當時口供,他們是去釣魚回程的路上。”
“柳振和劉洪是什麼關係?”
“劉洪是某地產公司老總,柳振因為業務結識劉洪。”
“車禍時,劉洪和劉浩宇都沒事?”
“只是輕微劃破傷。”
“柳振被拘留,他們沒有責任?”
許桀搖頭:
“柳振是司機,死者賀峰有違章。所以劉洪和劉浩宇沒有連帶責任。”
“如果這樣的話,柳振和欒美雲五年前就應該認識啊。”
“是的,民事賠償時他們一定見過。”
寧夏的問題越來越多,答案反而變得更加模煳。
許桀轉問史一航:
“這幾天你調查這些人有什麼收穫?”
史一航被點名,嚴肅起來:
“有一件特殊的事,柳振家庭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16年4月他交通肇事出獄,之後三天,柳振帳戶突然多了70萬,錢分三次打入他的帳戶。”
“查到匯款帳戶了嗎?”
“哎呀。”
史一航突然一聲大叫:
“許隊,我剛發現,轉錢給柳振的人怎麼叫劉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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