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真相很快來臨
寧夏迅速坐正身子,手指觸碰滑鼠的時候,甚至有些顫抖。
寧夏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很冷靜的人,即使事情脫離掌控,她在心底也會告誡自己要冷靜。
不過此刻面對突如其來的線索,寧夏還是有些不知所措。
這種感覺讓寧夏覺得很糟糕,犯罪分子很狡猾,需要自己更聰明,可是此刻,寧夏覺得查詢線索,抓住兇手,往往都在一念之間。
這就需要自己更強大,懂更多的知識,有更多的經驗,寧夏深吸一口氣。
再次看監控,寧夏確定7月10日早晨走出樂島酒店的人就是孫雅琪。
她穿著紅色條格短褲,灰色t恤,戴著米色漁夫帽。
與當初寧夏看到的照片相符。
影片裡,孫雅琪走出酒店大廳的時候與前臺打了招唿,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那張臉。
寧夏又翻出孫雅琪墜亡的現場照片:
她穿著紅色條格短褲,灰色T恤,與早晨離開酒店時一模一樣。
孫雅琪顱骨骨折,腦下有一大片血跡,頭髮掩蓋住眼睛。
帽子!
寧夏嵴背一涼,孫雅琪墜亡時沒有帽子。
寧夏趕緊調出八點二十分女人返回酒店的監控影片,帽子正戴在那個女人頭上,只是帽沿壓得非常低。
寧夏再看11點18分監控影片,女人戴著同款漁夫帽又出現了。
寧夏暗自懊悔又隱隱興奮,為什麼沒有早點發現端倪,寧夏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最有力的證據出現了,當時已經接近午夜,什麼人還會戴著帽子出門呢?
想到此,寧夏拿出電話,她要趕緊匯報給許桀,想到一時半會又說不清楚,寧夏抱起電腦,穿著家居服跑出家門。
到了許桀家門口,敲了兩分鐘,許桀還沒開門,寧夏心裡著急,這是睡著了?
拿著鑰匙開門而入,寧夏想把許桀喊起床。
所以寧夏一開門,看見從浴室走出來的許桀時,兩個人都一愣。
隨後,寧夏啊地一聲,捂住臉蹲在地上。
許桀更是嚇了一跳,趕緊關上門返回浴室。
許桀先反應過來,不過許桀返回浴室也發現不對,衝著門外喊:
“寧夏,去給我拿件衣服。”
寧夏語無倫次:
“哪……哪?”
“沙發上那條浴巾吧。”
許桀低著頭笑起來。
寧夏慌張得不知所措,把浴巾遞給許桀時,寧夏閉著眼睛站在浴室門旁邊,伸長了胳膊,小手卻被許桀輕輕握住……
“不要!”
寧夏大聲喊著,如果許桀再進一步,寧夏估計自己會跑回家,沒勇氣再匯報自己的新發現。
“許……隊,我有新發現,重要的發現。”
許桀圍了浴巾,開啟浴室門,看到寧夏電腦抱在胸前,穿著家居服,臉頰通紅又一臉防備。
許桀站定,含笑著舉起手:
“我錯了。”
寧夏看著許桀總是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精壯腹肌,擺擺手:
“把衣服穿好。我有重要的事情匯報。”
“好嘞。”
許桀快步向寧夏走來,寧夏嚇得嗷嗷直叫後退著,許桀笑著指指臥室:
“衣服在門後,我總要過去吧。”
許桀穿衣服的時候,寧夏跑到空調的通風口,讓臉上的溫度降一降。
“寧夏。”
許桀在房間喊。
“嗯?”
“我都被你看光了,你得負責!”
寧夏笑著低下頭。
許桀穿戴整齊走出來,意味深長地敲敲寧夏的額頭:
“你得負責。”
寧夏捂住額頭:
“先匯報工作。”
寧夏興奮地開啟電腦,三組影象給許桀看過之後,許桀仍舊一臉疑惑:
“和剛才沒有區別。”
“不,許隊,8點20分返回酒店的女人不是孫雅琪。”
“這點我也考慮過。”
“現在有證據:帽子。”
“帽子?”
“孫雅琪墜亡時現場沒發現帽子,早上走的時候,她戴了一頂米色漁夫帽,還有一個疑點,孫雅琪如果自殺,她為何要戴著帽子呢?而且是在晚上11點。”
寧夏語速極快,一股腦說出了剛才的發現,這些發現讓許桀心頭一凜。
寧夏見許桀認同自己,接著說道:
“還有,韓法醫分析的死亡時間絲毫沒錯,10號晚上七點多孫雅琪已經墜亡,同柳振一起返回酒店的人不是孫雅琪。”
許桀恍然大悟:
“九點多酒店聽到的爭吵聲,就是柳振和這個女人在做不在場的證明,十一點多女人離開,造成孫雅琪的自殺假像。”
寧夏點點頭:
“許隊,孫雅琪早上拍到的時候左手戴著手錶,我看過死亡現場照片,手錶戴在孫雅琪的手腕上。”
這時許桀一直盯著電腦螢幕,在寧夏的定格這張畫面上,女人在兩次推開酒店大門的時候,手腕上什麼也沒有。
“許隊,即使柳振否認也沒關係,十一點十八分這張截圖說明了一切。”
寧夏說完,驕傲地看著許桀:
“許隊,我們可以抓人了。”
第二天許桀一上班就去宋局辦公室匯報情況,上午十點半,許桀親自帶隊,柳振抓捕歸案。
許桀行動的時候,史一航和寧夏整理案件證據線索,為審訊做準備。
史一航在調取柳振的郵件資訊時,查到一封來自京海市血液中心基因鑑定所的報告。
寧夏疑惑:
“這又是什麼?”
史一航臉色複雜,點開郵件,很快一張親子DNA鑑定的報告出現在螢幕上。
寧夏和史一航一起看著繁瑣的檢驗報告,最後看到第七大項的鑑定結論:
經基因測序,一號檢材的基因座並不能從二號檢材找到來源,不符合孟德爾遺傳規律。
排除一號檢材的供者與二號檢材供者的生物學遺傳關係。
一號檢材供者柳永哲,4歲,提供樣本血液。
二號檢材供者柳振,32歲,提供樣本血液。
寧夏默唸著最後這幾句,最後和史一航對看一眼。
“原來柳永哲不是柳振的孩子。怪不得柳振不管孩子,還能狠心殺了孫雅琪。”
這又是一個讓人始料未及的線索,寧夏站起身,說不出內心是什麼滋味:
“柳振什麼時候去做了親子鑑定?”
史一航看看日期:
“去年五月二十日。”
“怪不得,也就是從那之後,柳振有預謀想要謀殺孫雅琪。”
“孩子的父親是誰?柳永哲已經四歲多了,柳振和孫雅琪結婚也不過四五年,難道孫雅琪結婚時已經懷了身孕?柳振養了別人的孩子養了四年?”
寧夏也不知道,但是真相很快就會來臨,她看見許桀已經帶著柳振走出電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