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入室搶劫?
三個人走進房間,許桀問道:
“胡先生,你還記得剛才回家見到許丹,她是現在這個模樣嗎?”
“差不多,當時她仰面躺在地上,其實我第一眼沒看見,換了鞋走出門廳我才看見,我嚇傻了,撲過去喊她。”
“那時許丹還有沒有生命體徵?”
“我沒感覺出來,我嚇死了,她一動不動,我搖晃她,小丹也沒有反應。”
“當時你看到家裡有沒有變化?”
“沒發現什麼不同。”
“現在你四處看看家裡有沒有丟東西。”
胡思陽這才仔細看起來。
除了客廳,胡思陽又在臥室看了又看,最後返回許桀身旁肯定地說:
“家裡被翻動過,可是沒丟什麼,許丹錢包裡的幾百塊錢沒了,客廳桌子上我購置的五件和田玉擺件也沒了。”
許桀的目光看向電視櫃方向。
“你是說那個地方?”
“是,擺件都不大,不過是上好的和田玉,能賣些錢。”
寧夏聽了胡思陽的話,心底暗自思忖,難道許丹遇害,起因是謀財害命?
寧夏環顧房間,看到客廳通往臥室的迴廊上掛著一幅結婚照,寧夏走過去。
結婚藝術照片有些失真,照片的許丹明顯比胡思陽年輕很多,大眼睛,波浪捲髮,是那種很有朝氣的女人。
胡思陽看到照片,又難過得捂住眼睛,寧夏能看得出,胡思陽很愛許丹。
寧夏回首,廚房檯面面案上有做了一半的麵糰,打蛋器,蔓越莓幹,黃油都擺在上面。
如果許丹是下午三點左右遇害,可以推斷出那個時間許丹是想烤制面包或者餅乾。
廚房地上,散落著麵粉末,調味品,個別地方血跡斑斑,麵粉與鮮紅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發現兇器的位置韓法醫已經做了標註。
從邏輯上分析,兇器在屍體右側斜上方,這應該是兇手刺傷許丹後,隨意把刀具扔到地上所致。
許桀走進廚房,操作檯的刀架上有三個刀槽,卻只有兩把刀。
許桀問胡思陽:
“這裡平時放著什麼樣的刀?”
“寬柄水果刀,平時用來切水果。”
廚房到客廳還有一道長長的拖拽血跡,從屍體標記處向客廳蔓延,前深後淺,此刻在燈光下看,並不真切。
寧夏一直跟隨許桀的目光,試著分析許桀的想法。
心裡記下幾個疑點,寧夏有了自己初步的判斷。
“再看看其他地方吧。”
許桀眼神詢問寧夏,寧夏沒有異議,兩個人分別走向南北臥室。
寧夏選擇南臥室,通常兩口之家都會把這裡做為主臥,剛才胡思陽已經檢查過,所以寧夏看了一眼房間先問胡思陽:
“你剛才動過這裡嗎?”
胡思陽搖搖頭:
“保持原樣,我只是簡單看看。”
南臥室是胡思陽與許丹居住的地方,此刻衣物全都翻落到地上。
衣櫃裡的旅行箱也被開啟,床頭梳妝檯上面首飾亂七八糟,散落各處,寧夏問:
“你看過金銀首飾?沒有丟失?”
胡思陽說不準:
“許丹買過什麼我並不知道,我大體看了一下,首飾好像都在,寧警官,你認為是盜竊?”
寧夏走過去開啟首飾盒,白金項鍊,18k手鍊都在盒子裡。
“許丹不戴黃金首飾?”
“哦,好像有。”
胡思陽再看看首飾盒,不確定地說:
“沒看見黃金,應該有,可能不見了。”
“家裡再沒有現金?”
“嗯,現在沒有用現金的地方,平時都用銀行卡直接交易。”
“許丹的銀行卡都在?”
“在,我剛才看了。”
許桀這時從北臥室走過來:
“那邊誰在住?”
“我女兒。”
胡思陽低下頭:
“我和她媽媽離婚後,孩子跟了媽媽,雖然留了房間,可是孩子並不回來。”
胡思陽搓了搓臉頰,許丹遇害幾個小時,胡思陽看起來憔悴不少。
“北臥室沒什麼東西,只有些書籍,翻動痕跡不明顯。”
許桀對寧夏說完,又環顧下房間對胡思陽道:
“現場就這樣吧,這幾天儘量保持原樣,我們有需要還會來現場勘察。”
“嗯,你們放心吧,我這就去住酒店,家裡這樣我也待不下去,我和你們一起走。”
許桀走出門口的時候又看了一眼房間,直到胡思陽關閉家門。
“寧警官,真不知道咱們還是鄰居,許丹的事你們多費心,一定要抓住兇手。”
三個人站在走廊裡,許桀又問道:
“許丹平時在家都做些什麼?”
“逛街,健身,和朋友吃吃飯,我不太問,結婚後我很少應酬,基本都在家吃飯,許丹下午一般都在家準備晚飯。”
“許丹的生活圈呢?她的朋友你都瞭解嗎?”
“很多都認識,許丹之前做管理,認識人非常多,她喜歡交朋友。”
“這段時間她真的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沒有。”
“這點對破案很重要,如果你有什麼想法,不管有沒有證據,哪怕是一個感覺,都希望你能告訴我們。”
胡思陽搖搖頭:
“真沒有。”
“胡先生離婚多久了?”
“一年左右。”
許桀抬眉又問了一句:
“我如果沒記錯,好像你再婚也只有一年時間。”
胡思陽嘴角勉強上揚:
“確實有點倉促,但是我和許丹結婚是合法的,只能說……我和我前妻過得不好,分得也快。”
“好,胡先生,今天就到這裡吧。”
目送胡思陽走進電梯,許桀問寧夏:
“害怕嗎?如果有問題,晚上去我那裡。”
“許隊那裡更危險。”
寧夏說完笑笑:
“放心吧,沒什麼可怕的,我是人民警察,這點勇氣都沒有,如何查案?”
許桀低下頭:
“這個時候你是我的女朋友。”
說完,不由分說讓寧夏開啟門。
許桀進去房間收拾了寧夏的一些日常衣物,又去衛生間打包了寧夏的洗漱用品。
拎著東西,許桀盯著寧夏:
“這陣子住我那裡。”
“許隊!”
寧夏想掙扎,許桀嚴肅道:
“不想討論案情嗎?看過案發現場我們還沒匯總意見。”
這句話說到了寧夏心坎裡。
“許隊,你答應我,我們討論案子,除此,不能做別的。”
“你還想我做別的?別的是什麼?”
寧夏伸手摁住電梯鍵,歪歪頭:
“許隊,如果這樣的話,討論完案情,我一個人完全可以回來。”
“是是是。”
許桀趕緊投降。
總算藉著機會可以和寧夏更進一步,許桀說什麼也不能讓機會白白熘走。
路上,許桀心底暗搓搓地期待,發生點什麼好呢?
只是許桀想多了,寧夏走進許桀家第一件事,就是拉著許桀坐到沙發上,認真問道:
“許隊,你認為是入室搶劫?”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