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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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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桀有些無奈,他的寧夏,只有在探討案情的時候,才會全身心地靠近他。

  許桀端來兩杯水,遞給寧夏,然後說道:

  “這次先說你的分析,如果我先說對你有個客觀引導,你會不自覺地順著我的思路。”

  寧夏點點頭,許桀的話非常對,這幾次分析案情,似乎自己習慣聽從許桀,總是對他的想法有莫名的信任。

  “那我從頭分析。先說入室被害身亡兩種可能性,一種謀財害命,一種仇殺索命。”

  寧夏緊盯著許桀的表情,許桀知道寧夏的用意,用手掩住自己眼睛。

  不過許桀的手被寧夏無情扒開,寧夏直視許桀道:

  “謀財有兩種可能,一種認識,一種不認識,如今城市裡治安條件非常好,咱們小區管理也可以,所以我傾向兇手認識許丹。”

  許桀嘴角上揚:

  “同意。”

  順便提醒寧夏:

  “兇手認識許丹,這裡有一個最關鍵的證據。”

  “嗯,門鎖,門鎖沒破壞,一種可能兇手是技術性開鎖,一種可能是許丹把兇手讓進家裡。”

  寧夏繼續握著許桀的手,不讓他移動,緩緩道:

  “考慮今天是週末,許丹是家庭主婦,胡思陽今天也是臨時加班,所以我覺得兇手技術性開鎖的可能性不大,還是認識許丹。”

  許桀點點頭,寧夏一下子衝到許桀面前,雙手捧起他的臉:

  “許隊終於露出笑容,肯定我的分析?”

  許桀眨眨眼:

  “趕快繼續分析,不然我說不定會做什麼事了。”

  寧夏趕緊後退,把沙發上的靠墊抱在懷裡,一手擋在許桀面前:

  “繼續。”

  許桀笑著故意前傾:

  “繼續。”

  寧夏收住笑容說道:

  “再分析現場,許隊,我有一種兇手故意弄亂現場的感覺。”

  “說說看。”

  “衣物和家裡的零碎東西確實都散落在地上,但是方向非常一致,胡思陽說得很對,現在除非老年人,很少人使用現金,更別說銀行卡,兇手入室搶劫沒有意義,很容易被警方追蹤。”

  “那你說說兇手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讓我們誤會是搶劫殺人?誤導我們?我說不清。”

  “這點我在北臥室有所發現,所以才會問胡思陽誰住在那裡。”

  “那邊現場什麼樣子?”

  “整潔中透著凌亂,很奇怪,床,書櫃,衣櫃收拾得很整齊,兇手只是把東西散落出來。”

  “這和我的感覺一樣。”

  許桀說道:

  “胡思陽說家裡沒丟東西,這就很矛盾。”

  “還有,客廳的擺件和許丹的黃金首飾,我覺得是被兇手順手拿走,黃金和擺件都好出手,還不容易被追蹤。”

  許桀讚賞地弄亂寧夏的頭髮:

  “不錯,那你再說說我們下一步的偵察方向。”

  “如果這樣的話,排查許丹的生活軌跡和接觸的人,應該能有線索,兇手能走到殺人這一步,應該與許丹積怨也很深。”

  寧夏想起來:

  “還有一點,兇器,如果兇手有預謀謀殺,時間,地點,所有這些作案細節應該都有所考慮。”

  寧夏搖搖頭:

  “可是本案的兇手不是,他用了許丹家廚房的尖刀,說明他是臨時起意。掩人耳目地拿些東西,更說明不是預謀。”

  寧夏見許桀沒說話,一直目光沉沉地想著什麼,伸手戳戳他的胳膊:

  “許隊?”

  許桀感嘆道:

  “我在想,我的女朋友查起案來思路清晰,要不了多久,就會超越我,那個時候,她會不會嫌棄我呢?”

  寧夏堅定地搖搖頭:

  “不會,我只會告訴他,給你一個月時間,一個月時間不能留下來,自己走人。”

  許桀錯愕一下,笑著向寧夏發起勐烈的進攻……

  鬧過後,寧夏認真地問許桀:

  “許隊,我分析的都對?”

  “對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至少現在我們思路一致,但是現場還有一個讓我困惑的地方。”

  “嗯?我沒發現?”

  “許丹身下有一道拖痕。”

  “這很奇怪?”

  “什麼情況下才會產生這道拖痕?”

  許桀又問:

  “胡思陽呢?你覺得他有沒有問題?”

  寧夏搖搖頭:

  “我覺得沒有,胡思陽與柳振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可是你之前聽過他們吵架。”

  “這……”

  寧夏有些語凝:

  “那我們反向分析,如果是胡思陽作案……對了,他什麼時候報案?”

  許桀拿出手機看看:

  “我們在電影院,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是五點三十四分。”

  “按半個小時時間差算,胡思陽報案在五點,韓法醫說許丹遇害三點左右,兩個小時時間胡思陽清理自己,偽造現場,許隊,我不支援。”

  “為什麼?”

  “剛才說過許丹遇害是意外,如果胡思陽意外殺死許丹,會比他表現出來的神情還要慌張,在我們面前,胡思陽沒有故意掩飾什麼。”

  寧夏想想又解釋道:

  “還有他的婚姻,我發現只有說到前妻和女兒的時候,胡思陽的情緒才有變化。”

  “這也好理解,畢竟他離婚,結婚都很倉促,看他敘述這件事時的表情,多半女兒對他非常不滿。”

  “如果這樣,胡思陽這條線還要不要查?”

  “查,這點非常好排除,胡思陽說他有事回公司,我們查一下便知。況且韓法醫他們取證過,如果衛生間有殘留血跡,我們也能知道。”

  許桀說完伸開大長腿:

  “還有很關鍵一點,許丹身上有很多擦傷,挫裂傷,衣物被撕毀,單從這點看許丹與兇手有過扭打。”

  寧夏很遺憾:

  “也可能有過唿叫,如果今天我在家就好了,一定能聽到聲音。說不定許丹就不會出事。”

  “別這麼想,有些事我們有辦法,有些事其實無能無力。”

  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寧夏靠向許桀的懷裡。

  “想不到今天能發生這麼多事,中午我們還在李心瑤家吃飯,幾個小時後居然在這裡查案。”

  “別感觸,這是我們的工作,以後許多年都會這樣,誰叫我們選擇了這份職業。”

  說完許桀拉著寧夏站起身:

  “走,去洗漱,準備睡覺。”

  從衛生間出來,許桀開啟臥室門:

  “去吧,我的女孩。”

  寧夏笑了:

  “我回家真的沒問題。”

  許桀把寧夏推到臥室裡,關上門:

  “如果你再磨蹭,我保不準自己會幹出什麼事。”

  寧夏靠在門後捂嘴偷笑,走過去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緊,總算接受了這份關愛。

  被人照顧的感覺,確實比孤苦奮戰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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