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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婆婆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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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的驚叫,他竟然沒有反應!

  而且這血不是我的,那就是……

  我像瘋了一樣,撲到沙發上。

  “塵塵,塵塵,快醒醒!”

  薄靳琛也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再一次驟變。

  “姐姐……”

  塵塵迷迷煳煳地醒了過來,他的小臉,變得更加慘白。

  “快檢查!他有可能被咬了!”

  我驚恐地喊著,說出這個可能。

  血不是我的,更不可能是薄靳琛、黎叔或白羽霓的,那就只能是塵塵的!

  當我們小心翼翼地脫掉塵塵的衣服,我只覺得眼前一黑,再無任何知覺。

  在我昏過去之前,我所看到的一幕太過駭人。

  塵塵的貼身衣物上,趴著四五隻巨大的螞蟥,甚至比爬到我胳膊上的還大,扭動著它們那吸滿了鮮血的身體,笨拙,噁心。

  這還不說,在塵塵的後背上,還趴著兩三隻,正貪婪地吮著血液。

  在後背的其他地方,是被咬過的傷口,鮮血淋漓,血珠順著嵴梁溝滾滾而落,匯成溪流。

  在我昏過去的前一秒,我似乎聽到薄靳琛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

  看到如此的鮮血淋漓,他受的打擊絲毫不遜於我。

  最終,塵塵的尖叫又把我從混沌的昏迷之中衝醒。

  小傢伙也受到巨大驚嚇,在沙發上拼命掙扎,黎叔用盡力氣,才能將他勉強控制。

  剛才嘲笑我怕蟲子的白羽霓,這會兒更是躲在了角落裡不敢出來。

  我看到薄靳琛的面容上露出巨大恐慌,他手抖得很厲害,儘管如此,他還是努力地想要接近塵塵,把他背上的螞蟥拍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大腦一片空白,似乎完全失了心智,呆在原地,毫無作用。

  “來人,快來人幫少爺!”

  黎叔喊來兩名傭人,代替薄靳琛給塵塵拍螞蟥。

  好一番手忙腳亂,塵塵後背的幾條大螞蟥這才被弄下來,黎叔把這幾條吸血的惡魔加上那件小衣服直接扔了出去。

  螞蟥掉了,可塵塵的後背還是鮮血淋漓,傷口依然冒血,根本抑制不住。

  正當我精神恍惚之時,白羽霓一個箭步衝過來,照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你是怎麼照顧孩子的,啊?這麼長時間才發現,你眼睛是擺設嗎?給我跪下賠罪!”

  被她這麼一吼,我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雙腿更是不由自主地一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對螞蟥的恐懼,對塵塵的心疼,幾乎魔化了我的正常理智。

  “真是的,太不負責任了!有你這樣的育兒師嗎!”

  白羽霓還在責怪著我。

  “白小姐……”

  我眼含痛淚,雙膝幾乎捱到地面,強有力的手卻攙住我的胳膊。

  “起來。”

  我回頭,看到薄靳琛那堅定的目光,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他的狀態,比剛才要好了些。

  “琛哥哥,你幹嘛呀?就讓她跪著!讓孩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追究法律責任都不為過!”

  白羽霓氣勢洶洶地說個不停,“這麼失職,必須把她開除了!過兩天我給你找個更好的育兒師過來。”

  至於白羽霓後面又說了些什麼,我再沒心思去聽。

  “先起來。”薄靳琛把我拉起,又看了看白羽霓,“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現在孩子是第一位的!”

  “可是……”

  白羽霓還想說什麼,薄靳琛卻不再理她。

  塵塵在沙發上面不停地折騰,幾度想用手去抓背,我趕緊過去抓住他的小手,嘴裡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黎叔拿來急救箱,給小傢伙背上的血液擦拭乾淨,不再像剛才那麼恐怖。

  現在這種場景也讓薄靳琛好受了很多。

  “不行啊,少爺,這血怎麼止不住啊?”

  黎叔焦急地換了一個又一個棉球,可是血珠還是從那些小三角形的傷口滲出。

  “這東西咬人會分泌麻醉劑和抗凝血素。既感覺不到疼痛,傷口也沒無法快速止血,只能慢慢等著。”

  薄靳琛低聲說著,對此也毫無辦法。

  我自責、無助,所有的專業知識彷彿一瞬間從腦中消失,薄靳琛喊了我好幾聲,我這才回過神。

  “白老師,你和孩子去了哪?怎麼會帶這種東西回來?”

  “沒、沒有去什麼危險的地方啊,我去醫院檢查,塵塵非要跟著,檢查完我們就回來了。”

  “哪家醫院?”

  “就是上次正骨打石膏的那家啊……”

  薄靳琛陷入沉思,滿臉疑惑。

  我看著塵塵痛苦扭曲的樣子,這才回想到計程車上的一幕,難怪白羽霓打我,我都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為什麼早點沒有發現?

  為什麼孩子都那麼反常了,我還傻傻地以為他只是熱的!

  “在醫院裡,塵塵亂跑沒?”

  薄靳琛繼續問著,一定要將螞蟥的來歷搞清楚。

  我只好把醫院裡的事情說了一遍,說我和一航去檢查,婆婆看著塵塵,根本沒有亂跑。

  “那個老婆子?!”

  提到我的婆婆,薄靳琛立刻發怒,“是不是那個老瘋子做的?”

  我趕緊替婆婆解釋,說她變好了很多,肯定不是她的原因。

  可除去被婆婆照顧之外,其餘時間孩子都在我身邊,難道真是她?

  “塵塵,告訴我,那個老婆子對你做什麼了?”

  薄靳琛又去問孩子,和剛才相比,塵塵也安定了些。

  可他也說不出什麼,只說婆婆坐在他的身邊,一直在哄他,身上也沒有特別的感覺。

  “立刻給我打電話,開擴音!”

  薄靳琛的命令,我只能照做,心神不安地打了一航的電話。

  如果螞蟥真是婆婆放到塵塵衣服裡的,別說薄靳琛不答應,我都不會原諒!

  “喂?老婆,回去了嗎?”

  “咱媽在哪?讓她接電話,我有事問她。”

  “怎麼了啊?”

  “別問了,快讓她接電話!”

  我不由地提高著聲嗓。

  終於,婆婆的聲音傳來,只是聽到這個聲音,薄靳琛的臉上就顯出極度的憎惡!

  “小馨呀?怎麼了,一航跑工作的事情剛到家……”

  “媽!”

  我喊的幾乎聲嘶力竭,“你在醫院領塵塵去哪了?又對他做了什麼?”

  “哎呦!小馨啊,你這是說什麼呢?這麼尊貴的孩子,我哪敢做什麼哩?到底怎麼了?”

  “他的衣服裡全都是吸血的螞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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