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小馨啊，難道你懷疑是我？哎呦喂！天地良心呦！”

  電話裡傳來婆婆哀嚎的聲音，“我可什麼都沒做啊，好心幫你帶孩子，出了這事你怎麼還懷疑我？！”

  “咱們一直在一塊，你去檢查我和孩子就在門外，我能做什麼啊！小馨，你可把媽冤枉死了！”

  婆婆一口否認，更是激動得哭喊個不停，連喊冤枉。

  薄靳琛衝了過來，一把搶過我的手機，要親自質問。

  可電話那頭，一航的聲音傳出，“喂喂？老婆，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還有螞蟥？咱媽可什麼都沒做。”

  聽到一航的聲音，薄靳琛又嫌惡地把手機丟給了我。

  “我……我腦子都亂了！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不是咱媽的原因，那為什麼會……”

  “夠了，我不准你這麼懷疑咱媽！”

  一航生氣地喊著，“你可不能瞎猜啊，這事情怎麼可能是媽乾的？她喜歡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徹底蒙了，難道真的屈枉了婆婆？

  “我知道怎麼回事了！”一航驚唿，“咱們去的醫院，到大樓去不是要經過個花園嗎？那邊的草樹特多，孩子一定是不小心在那沾上了螞蟥！”

  “對對，小馨，就是這麼回事，我可真的什麼都沒幹！”

  一航猜測的時候，婆婆還在一旁大聲說著。

  “可是那個花園很乾淨，根本就沒有水溝！”

  我覺得不太可能。

  “你得知道螞蟥水蛭這一類的玩意，並不一定非得在水裡才有，有時也會跑到旱地上來的，我以前就被咬過，還是在市區。”

  一航與婆婆共同否認，我雖然懷疑，但又不能硬把帽子扣在他們頭上。

  薄靳琛走過來，奪過手機結束通話，“算了，問也是白問，我就知道他們不會承認的！”

  “也許這件事情，真的和我婆婆沒有關係……”

  莫名的我有點兒相信婆婆，想要讓薄靳琛對婆婆不要有那麼大的偏見。

  “你覺得可能嗎？這是城市裡，不是在農村，就算是在農村，也不可能一下子碰到這麼多的螞蟥！”

  薄靳琛暴躁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塵塵一向是他的心頭肉，遭遇了這樣的事情，真的是把他徹底惹怒。

  白羽霓也顯得氣憤難平，但是她沒接觸過一航和我的婆婆，更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的那些坎坷，所以她的矛頭直指向我。

  “我再說一遍，你這個育兒師當的真的是太不合格了！孩子的安全這一點最基本的你就無法保證！”

  我深深地低著頭，聽著她的數落，知道根本沒有資格辯解。

  “看你把琛哥哥氣的樣子！你馬上給我離開，否則我們不排除會用起訴的方式追究你的責任！”

  白羽霓剛來的時候，溫文爾雅，優雅大方，可現在我看到的卻是個無比執拗的形象，她一定要讓我離開薄家才可以。

  “行了！羽霓，你少說兩句吧！”薄靳琛有些不耐煩了，“跟白老師沒有任何關係，她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是琛哥哥……”

  白羽霓還想說什麼，卻被薄靳琛給打斷。

  “現在把塵塵的傷治好，比什麼都重要，其餘的事情以後再說！”

  白羽霓顯得很不高興，之後沒過多久便告辭離開。

  我細心地照顧著塵塵，薄靳琛和黎叔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護在一旁。

  都快到了傍晚，塵塵背上的傷口這才徹底止住血，不再流淌。

  “還疼嗎？”

  我撫摸著塵塵的小臉，時不時地問著。

  “姐姐，跟你沒關係……”

  就連塵塵都反過來安慰我，這讓我的心裡更不是滋味。

  薄靳琛和我幾次詳細詢問，可是從小傢伙的口中根本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他只說是離開醫院，上了車之後才有了不舒服的感覺，但也不知道是被這麼多螞蟥給咬了。

  這一天的晚上，我留在了塵塵的房間裡，徹夜未眠。

  小傢伙趴在床上，昏昏睡去，在後背上還貼著很多繃帶。

  雖然我最怕的就是螞蟥這類東西，但我寧願希望此刻被咬的是我，而不是他。

  這一夜，我想了很多，猜測著這些螞蟥究竟是怎麼來的。

  儘管我不願去相信，但想來想去，這事兒，恐怕和我的婆婆真的脫不了干係。

  不知是因為後背的疼痛，還是精神受到了刺激，整整一晚，塵塵的睡眠狀態都非常糟糕，要麼就是低聲地哭喊著，要麼就眉頭緊鎖，一點都沒有進入夢鄉的那種輕鬆。

  好不容易捱到了凌晨，他的唿吸這才均勻下來，而我也稍微打了個盹。

  天亮之後，我揹著薄靳琛不知道，偷偷又給一航打去了電話。

  一航剛起來，聲音還有些沙啞。

  “喂……老婆，你怎麼這麼早就打電話過來了。”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著，昨晚的事情似乎忘了一乾二淨。

  “還是為了昨天的事情，那些蟲子到底從哪來的，必須要搞清楚。”

  “不都說了嗎？肯定是那孩子過花園的時候，從樹葉草叢裡沾的，又不是什麼大事。”

  一航輕描淡寫的態度，讓我很不高興。

  “孩子是在我身邊出事的，這是我職業上的汙點好嗎！今天你能不能過來接我，我想去醫院看看監控，再實地看看路過的那個花園。”

  “你怎麼這樣？難道還懷疑咱媽？有必要去查監控嗎？你怎麼不去報警呢？”

  一航一連串的問題逼過來，好像我要追查真相就是極大的錯誤。

  不等我解釋，一航直接拒絕了我的請求，“今天我沒時間，我一會兒得去醫院照顧小伊，改天吧。”

  “什麼？！你去照顧她幹什麼？”

  我錯愕萬分，根本想不到他和趙小伊還有關係。

  “老婆，我說了你別生氣啊，不是你想的那樣，小伊她生病了，而且挺重的，已經住院了。”

  “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憤怒地反駁著。

  一個插足我們夫妻感情的第三者，就算是病死，又能如何？

  “怎麼能沒關係呢？小伊好歹也在咱家這麼多年了。是，她做了點錯事，但不是都說開了嗎！她父母都不在本地，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你讓我怎麼辦？我不去，難道你去？”

  “她自己就不會請護工？”

  我簡直越聽越氣。